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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卿仍是毫无波澜:“是,多谢相爷。”

傅庭安死死盯着她,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无力的慌乱,面上却越发阴冷:“滚吧!别站着碍眼!”

她转身离开,没有半分迟疑。

直到回到院中才虚脱地靠在榻边。

贴身的林嬷嬷心疼落泪,“夫人,五十年过去,您本可以与那罪臣之女争上一争......”

“林嬷嬷,”苏念卿淡然地打断,“我给你五日工夫,把田产、铺子全部卖掉换成好带的银票,五日后我带你去南越。”

林嬷嬷彻底懵了,惊愕地瞪大眼:“去......去南越?”

“为什么啊夫人,您苦熬了五十年,给婆母送终,为相府开枝散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甘心白白便宜了外人!”

甘心?

自然是不甘的。

五十年不是五十日,那些相处到后来的种种,也曾敲动过她心头的涟漪——

盛夏天,他会带她去塞外纵马,会笑着把她抱在马背上,温柔地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

严寒日,他会命人去漠北寻一张极品狐皮,命人制成披风,亲手裹在她身上;

春暖时,他也会带着他们母子去参加只有正房夫人才能到场的春日宴,笑着为她簪花......

可这一切,都掩盖不了抽在身上的伤疤和跪到红肿的双膝。

她入府时没有选择。

如今离开,却可以随心。

如果非要说还有些许不甘的话——

她突然想起了傅驰萧,想起了他从前因身份束缚,不能在外人面前叫她一声“娘”的伤心目光。

“林嬷嬷,你先收拾着吧,我再去看看萧哥儿。”

可刚到院外,便看到了院子里热闹的景象。

“娘亲!以后孩儿在您膝下,就是堂堂正正的相府嫡子了!”

傅驰萧半跪在沈芸汐的身边,讨好又恭顺。

沈芸汐微笑着抚摸他的发顶,“娘也会把你视如己出,好好疼爱。”

“谢谢娘!”

“以前母......苏姨娘都不能光明正大地把我带在身边,我像个没娘的野孩子,受尽同僚嘲笑。”

“现在娘亲回来,我的身份只会更加尊贵!”

苏念卿怔愣瞬间,转而漠然地走开了。

她站在花园的池塘边,看着里面的红鲤游走,水面上倒映出沧桑衰老的脸。

声音喃喃:“罢了......如此他也算得偿所愿,甚好......”

红鲤跃出水面,带起一片波光粼粼,像极了南越的阳光。

“我终于能在暮年去南越,找到那个真正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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