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的是那种能让她立刻从陆远那个破家里搬出来,甚至能让她在这个县城立足的“重器”。
夕阳如血,将县城西郊的废品收购站染成一片暗红。
苏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废铜烂铁之间,眼底深处微光闪烁。
那是超脑系统正在高负荷运转。
视网膜上不断跳出绿色的线框图,将眼前这一堆堆看似垃圾的东西解构、重组。
扫描中……报废的解放牌卡车后桥,严重变形,无修复价值。
扫描中……断裂的东方红拖拉机连杆,金属疲劳度98%,建议回炉。
苏云一路走,一路摇头。
突然,她的脚步在一处角落停住了。
那里堆放着一堆盖着破油毡布的大家伙,露出的边角长满了褐色的锈斑。
苏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大步走过去,不顾油污,用力掀开了那层厚重的油毡布。
灰尘飞扬中,一台造型古朴、体量沉重的机床显露出来。
目标锁定:C620普通车床(早期苏援型号)。状态:报废。
故障分析:主轴箱齿轮崩裂,导轨严重锈蚀,进给箱丝杠弯曲,床身右侧存在微小裂纹。
核心评估:床身铸造工艺极佳,经过二十年自然时效处理,内应力已完全消除。极品底座。
苏云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粗糙的铸铁表面。
不懂行的人看它是废铁。
但在苏云眼里,这哪里是废铁,这分明是一块璞玉!
这台机床的床身经过多年的自然风吹日晒,金属结构已经极其稳定。
只要修复了核心部件,它的加工精度甚至能超过现在市面上崭新的国产机床。
有了这东西,她就能加工精密零件。
有了精密零件,她就能造出更高级的设备。
这就是“工业母机”。
“那是前年红星齿轮厂淘汰下来的,说是修不好了,也没人要。”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看门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依然捏着那杆旱烟枪,仅剩的一只独眼混浊地盯着苏云。
“女娃娃,看这玩意儿没用。这一坨铁两吨多重,就算我要卖,你也弄不走。”
苏云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