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立刻查她的行程!”
裴晏舟对着助理怒吼,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刚才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特殊血型,血库告急,唯有直系亲属匹配。
助理不敢耽搁,飞速调取信息,片刻后汇报。
“裴总,云缈小姐……买了今天飞往国外的机票,航班十分钟前已经起飞,手机肯定开了飞行模式也接不到地面信号。”
“出国?”裴晏舟猛地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孩子都出事了,她还有心情出国旅游?”
温之窈依偎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停颤抖。
“晏舟,怎么办啊?楠楠还在里面抢救,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孩子,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让裴晏舟下意识地将她搂进怀里安抚。
“别哭,之窈,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让医院全力寻找匹配的血型,一定会找到的,孩子会平安的。”
他一边安慰着温之窈,一边死死盯着抢救室的大门,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抢救室的灯始终亮着。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裴先生,找到了!医院刚联系上一位稀有血型的志愿者,正好匹配,已经紧急输血了,孩子暂时脱离危险,接下来观察一段时间就好。”
裴晏舟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靠在墙上。
温之窈也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他:“太好了,晏舟,太好了!”
楠楠被推出抢救室,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
裴晏舟快步走过去,看着她沉睡的脸庞,眼底满是疼惜。
温之窈也凑上前,轻轻抚摸着楠楠的脸颊,柔声说:“楠楠,妈妈在这儿。”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楠楠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带着刚苏醒的迷茫。
看向温之窈,还带着些许哭腔。
“妈妈,下次……下次可不可以不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好痛,流了好多血……”
裴晏舟的目光落在温之窈脸上,那眼神里的审视,让温之窈浑身发僵。
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伸手触碰楠楠的额头,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
“楠楠是不是刚醒,意识还不清醒呀?肯定是记错了,妈妈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呢。”
她的指尖刚要碰到楠楠,孩子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眉头皱起,像是被什么惊扰。
但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好……疼,放开我……”
可没人理会她,那些人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自己生的都是死胎,还去抢别人孩子,怪不得那孩子说要给你进行电疗呢,真是神志不清了。”
“她老公也说她有问题呢,我要是她老公啊,真是倒霉死了,遇到这样一个倒霉鬼。”
“再来几次,我看她以后还闹不闹事!”
电疗结束后。
云缈躺在那治疗台上整个人目光呆滞,她的手腕上满是勒痕,指甲因为掐着床太用力而断裂,鲜血不断流出来。
原来电疗是她的孩子让人这么做的。
而她的丈夫却纵容这一切。
太可笑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成全他们。
裴晏舟,她不要了。
孩子,她也不要了。
出院那天,云缈没有打车回别墅,而是把裴母约了出来。
咖啡店里。
“你真想好离婚了?”
“您不是一直想要我离开吗?怎么?现在我要离开了,您不是应该立马同意吗?”云缈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淡然。
裴母笑了笑:“我当然高兴了,只不过好奇你竟然真的想要离开了,毕竟这么多年,钱,车子房子,都没能让你离开。”
“现在你倒是主动提出来了,真是稀奇。”
云缈垂了垂眼眸。
这些年裴母明里暗里找过她很多次,也羞辱了她很多次,每一次她都坚持下来了,因为她知道裴晏舟爱她,她也不能放弃。
可是现在呢?
她只觉得很可笑,她的每一次努力,都是一个笑话。
“两天,我要见到离婚协议。”
裴母眼眸沉了沉,“行,我答应你。”
云缈说完这些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裴母突然说道:要不是你生出来的孩子都是死胎,我还挺喜欢你的。”
“只可惜,裴家不能留一个播不了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