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开酒精瓶盖,猛地倾斜,直接把一整瓶酒精全部倒在了伤口上。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要把她直接洞穿,惨叫无法抑制地渗出来。
每一分痛苦都是对她愚蠢过往的无情嘲笑,是她错爱了陆丞之该付出的代价。
妈妈推门而入,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鲜血如同蜿蜒的小河,一路延伸至她脚边,而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身影,是她捧在掌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心头肉。
顾霜雪麻木地蜷缩在妈妈的怀里,声音只剩残存的气息:“妈妈,我好后悔,让你们因为我被人戳了这么多年的脊梁骨......让爸爸在团部也抬不起头......”
“是女儿不孝,让你们丢脸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真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陆丞之......”
窗外飘起了漫天大雪。
无声地埋葬了她一路回家的斑斑血污。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许久,就在她的神智渐渐开始萎靡的时候,陆丞之敲响了房门。
他带着一身寒气,冒雪站在门前。
手里提着顾霜雪最爱吃的酥油糖和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顾霜雪站在二楼阳台,对上他的视线,最后沉默的拉上了窗帘,也没有开门。
他又站了好久,直到周身覆雪,一瞬白了头。
才僵硬地转身离开。
之后几天,顾霜雪哪都没去,抱着日历数离开的日子。
期间陆丞之又来了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直到最后一周,外面的雪终于融化,她才久违地出门,准备去散散心。
正好遇上城口有大集,她朝着热汤面的摊子走了过去。
可刚到摊前,就看到陆丞之正在用一个保温桶装刚做好的热汤面。
旁边的许倾涵见到顾霜雪,立刻接过面桶朝她热情地招手,“霜雪姐好巧啊,我和丞之哥哥刚吃了面,正想给你也送一份过去呢,你可千万别乱吃醋又误会了。”
她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带着挑衅。
顾霜雪看着他们,心里那片早就麻木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
“我没误会。”她说,声音很平静,“你们吃你们的,我自己可以点。”
陆丞之动作一顿,忍了忍才开口:“都已经买好了,你不是最怕浪费了吗?别矫情了,倾涵的雪花膏用完了,我今天要陪她去买,等过几天我再带你去长城饭店吃顿好的补补身子。”
说完,许倾涵就配合地把保温桶硬塞进了她手里。
直到他们上车离开后,顾霜雪才抱着保温桶走到了路边的乞丐面前:“这些给你吧。”"
陆丞之为她挨下那些鞭子时,她冲过去保护,不小心被抽了手背一下,他心疼得眼都红了,疯了一样地把她抱在怀里,大喊着先让军医给她治伤......
如今,三十军鞭落在她身上,他却好像犹嫌不足。
太荒唐了。
终于,最后一鞭结束,她倒头栽向了地面。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被送回了家,妈妈在床边哭得眼都肿了:“我的傻孩子,你到底是得罪了谁,怎么能伤成这样......”
顾霜雪再也忍不住,埋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不停地摇头,在心中默念:
陆丞之,我终于可以不爱你了......
4
之后的几天,顾霜雪一直在家养伤。
等身上的痛感稍微消减,她才强撑着出门,准备去买点带去深城的东西。
刚进百货大楼,就看到了陆丞之正在帮许倾涵试穿高跟鞋,“这双鞋好看,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在临城都买不到。”
说完,他转身就要拿另外一双,正好对上了顾霜雪的视线。
立刻迎上来,抬手想捏她的脸颊:“身上的伤都好了?”
顾霜雪疏离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陆丞之尴尬的把手收回来,好笑的扯唇轻笑:“我们霜霜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小女孩一样爱赌气,都几天了还生我的气呢?”
“我就是情绪上头太冲动了,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看,我特意想来百货大楼给你买双新款的高跟鞋哄你开心。”
许倾涵楚楚可怜地凑过来,开口道:“霜雪姐,你别生丞之哥哥的气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看,这是我特意帮你选的鞋。”她说着就举起手中的红色高跟鞋,“你快试试喜不喜欢。”
顾霜雪冷硬地拒绝,“谢谢,我从不穿高跟鞋。”
许倾涵的眼泪立马滚落眼眶:“霜雪姐,我就是想跟你做朋友......”
“够了!”陆丞之皱眉,“霜霜,倾涵因为你受罚的事情难过了好几天,我好不容易才哄好她,她的工资本来就不高,还愿意花一半给你买鞋,你别太不识好歹!”
说完,他直接把顾霜雪按到试鞋凳上,力道太大拉得她伤口生疼,“现在就试,我看着你试!”
顾霜雪拼命挣扎,“我说了我不需要!”
可肩头的力道如同枷锁,她根本动弹不得。
只见许倾涵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毒,缓缓蹲在了她面前,“霜雪姐,我亲自给你穿......”
下一秒,鞋子穿上脚,顾霜雪的脚心却被一根针狠狠刺穿。
疼得她突然尖叫,本能地抬脚踹了出去,正好踹在了许倾涵的肩膀上,她飞出了几米远。
陆丞之勃然大怒,用力推开顾霜雪,就冲过去抱起了地上的许倾涵,“倾涵,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