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一顿。
“只是诰命封赏,只有一人。”
“如霜随我出生入死,这诰命理应是她的。你在家中侍奉母亲,操持家务也有功劳,我到时会另给你些补偿。”
好一个平妻。
新婚当夜,他盖头还未揭,就被一旨军令叫去了边关。
临走前,他说定会为我挣个诰命回来,让全京城都艳羡我。
可如今,他却将这个承诺给了别人。
心中酸涩。
这时,他才注意到我怀中的坛子,眉头皱得更紧:“你怀里抱的什么?听他们说,你一路都不撒手。”
我慢慢将坛子捧高一些:“是母亲。”
他脸色一沉:“你母亲的遗骨?宋书意,你怎能带着这种晦气东西来军营!既已嫁入我萧家,便该一心侍奉公婆!你私自跑来已是任性,还带着娘家人的骨灰,成何体统!”
我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我张嘴想告诉他这是他母亲的骨灰时,
帐外传来士兵急促的声音:“将军!有紧急军情!”
他立刻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我,声音硬邦邦的:“明日一早,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有什么事,等我回京再说。”
帘子落下,隔绝了他最后的身影。
我抱着冰冷的瓷坛,慢慢滑坐到地上。
“母亲,您说得对。他和他的父亲,真是一模一样。”
当年婆母握着我的手,泪眼婆娑的递给我和离书:“萧家男人骨子里都凉薄。他爹当年也是这般,一去不回,在外头另有了家室。”
“这和离书是娘给你最后的保障,若是寒儿也是如此,莫要苦等。”
我擦掉不知何时滚落的泪。
既如此,我便随了婆母临终遗愿,改嫁那新科状元。
诰命自有人为我挣得。
第二天,我简单梳洗,准备离开,一名年轻士兵在帐外低声道:“宋姑娘,将军请您去主帐一趟,说有事交代。”
他还要交代什么?
我来到主帐,掀开帘子。
只见七八个将领正围坐畅饮,柳如霜也在。
我的出现,让喧闹声戛然而止。
萧景寒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头拧紧,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