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
蒋渝北站在她面前,态度冷淡地询问。
看着女人苍白瘦削的面容,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刚要伸出手拦住女人纤细的腰肢,却又克制地缩回手。
只是皱着眉不赞同地责备她:“你脸上的伤还没好,跑出来干嘛?”
许若安瑟缩着身子,扯着僵硬的嘴角,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不习惯在医院,想回家。”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蒋渝北知道自己再度怀孕。
借此让蒋家再次控制自己的自由,甚至第四次沦为生育工具。
“那咱们回家,我会让私人医生帮你好好治疗。毕竟......卿卿也是心情不好,你不要在意。她伤了身子,本就没有安全感。你让她发泄一下,总好过郁结于心,毕竟经常生闷气容易生病。”
紧接着,蒋渝北掏出一张黑卡,放到许若安的掌心。
“这是无限黑卡,好好给自己买点补品和像样的衣裳。老三上族谱那日你也参加,我会好好补偿你。”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惜。
五年时间,她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不吵不闹只是因为深爱自己。
她的安静乖巧让蒋渝北分外满意,虽然不爱许若安,但他会弥补,容许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许若安闻言,只觉浑身冰冷。
蒋渝北这人除了对黎卿卿上心之外,对于旁人一向冷心冷肺。
从头到尾,对待她除了当成生育工具便是让太太发泄心情的泄气桶,没有一丝尊重。
此刻,许若安心底只剩深深的疲倦。
罢了,老三记上族谱那日就是她彻底离开之时。
许若安抬起眸子,深深看了一眼蒋渝北,乖顺点头。
“好,我会参加。”
她欠蒋家的,这五年已经赎清了。
从此之后,她与蒋渝北之间,不拖不欠。
许若安在家养伤这段日子,也在一点点将卧室里的东西清空。
可还没等到老三上族谱那日,黎卿卿便借着当媒人的名义让她参加相亲会。
夜晚,偌大的饭厅只有黎卿卿和一个年轻的手下,外加许若安。
酒过三巡,许若安面容绯红。
黎卿卿终于开口,挑明来意。"
难道,她还在闹脾气?
蒋渝北眉头微蹙,正要转过头吩咐手下去把人喊过来。
这时,黎卿卿拉住他的胳膊:“渝北,仪式快开始了,这么多人看着,不能耽误。”
今日的黎卿卿身穿一身量身定制的青天色旗袍,如同往日一般有着当家大嫂的雍容庄重。
蒋渝北默默点头,习惯性地弯曲胳膊。
黎卿卿自然地挽起丈夫,两人默契地抬起步子,跨过门槛。
夫妻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祠堂前。
保姆将三个孩子抱出来,按照以往的规矩,邀请族老将老三的名字登记上族谱。
这一次依旧由老太爷主持。
当蒋家老太爷拄着拐杖,拿起毛笔将孩子的姓名登记在族谱之上,便准备撂下笔。
“等一等,把若安叫出来,将她的名字也登记上去吧。”
蒋渝北眼看着爷爷要放下毛笔,忍不住低声阻拦。
他再次抬起狭长的眼眸想要寻找许若安的身影,心底的不安愈发扩大。
蒋渝北再次命令下人:“太爷爷,我现在命人将若安从房间叫出来,孩子上族谱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任由她的性子躲起来。”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许若安只是躲在房间养伤。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老太爷的声音陡然响起。
“人不用找了。”
老太爷的声音就像在平静的湖面砸入一颗巨石,在蒋渝北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更砸碎了他强撑的镇定。
“太爷爷,您说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人,声音带着本人也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说,人,不必找了。”
太爷爷再次重申,一双被风霜拂过的深邃目光,在一片祥和喜庆的氛围中,格外镇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甚至目光锐利得能偷直透人心。
“你跟你媳妇儿做的好事,难道还要我当众揭发?”
他用力拄了拄拐杖,苍老的面容愈发严肃,“若安生了三个孩子,延续了蒋家的血脉,本是我们蒋家的恩人。可有些人却忘恩负义,甚至是恩将仇报!如今,你还有脸问若安在哪儿?”
老太爷锐利的目光扫过蒋渝北夫妻两人,再次冷哼一声。
黎卿卿不经意与族老对视,瞬间脊背发凉,不自觉低下头。
老太爷的话说出,祠堂内的喜庆氛围似烟雾被凛冽的寒风吹过,瞬间烟消云散。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宾客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面色铁青的族老和骤然失魂的蒋渝北身上。
“什么恩将仇报?若安不是被送去医院了吗?”
刹那间,他声音干涩而紧绷,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心间。
直到这时,蒋渝北蓦然想起许若安的伤,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妻子。
“卿卿,若安的伤,你到底有没有喊医生给她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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