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程家大伯,这时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他一把将面如死灰的程金宝拽下牌桌。
自己稳稳坐进了那张还带着体温的椅子。
“小辈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这局不算。来,大伯陪你们玩玩。”
第二把牌开始。
婆婆小心翼翼打出一张“一万”。
程大伯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打什么万!不知道我不吃吗?真不会打!”
婆婆手一抖,瞬间缩成鹌鹑,小声嗫嚅。
“哦哦,下次不会了。”
我心想还能这样打牌?强买强卖哦。
坐在大伯上家,我笑呵呵地打出一张牌。
“一万!”
大伯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层。
我又摸,又打。
“二万!”
大伯的呼吸粗重起来。
我再摸,再打。
“三万!”
“啪!”
大伯把牌一扣,眼神像刀子剜我。
“你故意拆着打,一张一张恶心我是吧?”
我眨巴着眼,满脸无辜。
“啊?大伯,我好久没打,都忘了规则了。”
“您是长辈,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吧?”
程煜立刻在旁边搂住我肩膀,笑出声。
“大伯怎么会怪你呢,小傻瓜。”"
我暗暗掐他手心。
戏有点过了啊。
婆婆居然还欣慰地笑了。
“看俩孩子,感情真好。”
我这牌喂得,婆婆很快就听牌了,而且听的是绝张。
她手指刚碰到牌,脸上露出喜色。
大伯一个眼风扫过去。
婆婆的手像被烫到,立刻缩回,硬生生拆了听打的牌。
我看在眼里,没吭声。
最后这局,是婆婆的妹妹,我该叫小姨的,胡了个最小的鸡胡。
“胡了胡了!给钱!”
小姨直接伸手,把婆婆面前的筹码捞走一大半。
“姐,我好不容易胡一把,多给点,讨个好彩头嘛!”
我手比她更快,一把按住那些筹码。
“慢着。小姨,您胡的是那张五筒吧?”
“巧了,我也胡那张,而且我胡的是‘清一色’。”
“按规矩,大胡拦小胡。这彩头,您得先分我一半。”
3
小姨脸色一变。
“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笑了。
“牌太快,我忘了推,不行吗?”
小姨不依不饶。
“你这就是耍赖!”
我把筹码往自己这边一拨,声音冷了。
“说到耍赖,我正好想起来几件事。”
“去年打牌,您诈胡,被戳穿了还硬说眼花,愣是骗走我婆婆了六万三。”
“前年,您自摸牌没亮就推牌,硬说自己是海底捞月,多算了三番,赢我婆婆七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