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伸手要拿筹码。
“等一下。”
我用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一张牌。
“堂哥,你这张八万花色好像不太对。”
2
程金宝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慢悠悠地,从牌堆里捡出另外四张背朝上的牌,翻开。
“都是八万”
“那你手里这个八万,不是这组牌里的吧?出千啊?”
满屋寂静。
程金宝猛地站起来。
“你血口喷人!”
大伯一拍桌子。
“大过年的,怎么说话呢!金宝不是那种人!”
其他亲戚也纷纷帮腔,指责我污蔑。
婆婆吓得拉我袖子,小声说。
“雀雀,算了,大过年的和气生财,只是一把牌。”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农村来的,不懂你们城里人规矩。”
“我就知道,出老千,在俺们村得剁手。”
“今天,一毛钱也别想从这儿黑走。”
程金宝指着我鼻子骂。
“你算老几?还没嫁进来呢,轮得到你说话?”
程煜一步挡在我面前,掏出两个红本本拍在麻将桌上。
“我们已经领证了,林雀现在就是女主人。”
“她说了,就算。”
我瞥了一眼那通红的结婚证。
好家伙,准备得真齐全。"
烧退了,脑子清明了。
“我醒了,可以接着打,我来。”
我坐下,拿起婆婆仅剩的几个筹码。
可手气似乎还没回来。
我又输了几把。
大伯嗤笑。
“你还敢来?你们家钱都输光了。”
我笑了一笑,强撑着说。
“不是还有一个房子吗?”
婆婆颤巍巍掏出一个红布包。
里面是房本。
小姨眼睛亮了。
“这房子学区好!正好给我孙子上学用!”
大伯也凑过来。
“拆迁补偿一人能分三十万!我家人口多,该给我们!”
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笑了。
“想让我押房子?行啊。”
“但你们也得把之前赢我婆婆的,全押上。”
“金项链、玉镯子、车钥匙、二百二十八万现金,一样都不许落。”
小姨尖声说。
“你一个没过门的,能做主吗?”
程煜握住我的手,斩钉截铁。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大伯和小姨对视一眼,狂喜。
“好!押!”
牌局继续。
我打一张。
他们碰一张,吃一张。
嘲讽声不绝于耳。
“这牌打得,啥都要不起啊?”
“不行就认输吧,房子给我们得了!”
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眼睛,惊讶说。
“啊,发烧了没看清,原来我抓到的牌就是天胡啊。”
说着我直接把面前的牌推倒。
十四张牌,从一万到九万,全是万子。
清一色天胡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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