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秋睡得毫无防备,婴儿肥的脸颊显得稚气未脱。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竟蹭了蹭他的胳膊,喃喃地唤了一声:“母亲……”
谢寂舟皱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即嫌弃地将她胳膊推开,翻身闭目。
说来也怪,不知是白芷新研制的解药药效比之前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一晚,他竟睡得格外安稳。阮清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认没掉后,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头还在。
阮清秋昨晚也没睡安稳,在谢寂舟掐上她脖子的瞬间,她就惊醒了。
事发突然,她只能急中生智喊了声“母亲”卖惨。
来王府之前,她特意打听过。
谢寂舟的生母容妃原是宫中不起眼的宫女,不受宠,怀着他时还被贵妃苛待,日日劳作,落下了病根;他自小懂事上进,一次意外救了先皇,才总算得到重视,可容妃却没能等到儿子出人头地,便早早病逝,成了他毕生的遗憾。
还听闻,先皇原本属意九王爷继承大统,奈何旨意未拟,便意外驾崩,彼时九王爷刚从漠北边关征战归来,身负重伤,这才让当今圣上捡了便宜。
更令人称奇的是,皇上登基后,非但没对这位皇弟下手,反而时常赏赐关怀,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可阮清秋一想到皇上赐的林厨子所做的菜,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恩赏,还是变着法儿的折磨。
她晃晃脑袋,不再想这些皇家斗争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顾好自己,再给这九王爷多投喂点好吃的,刷刷好感度,最终拿到和离书,顺利跑路。
阮清秋扬声叫来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