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遥脑子根本不在线,全是空白的嗡鸣声。
她愣了一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那一瞬间,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但她不敢不回答,更不敢撒谎。
她知道这个男人耐心不多。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沈御的手背上。
她也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果然是个雏儿。
还是个被养在温室里,连根杂草都没见过的雏儿。
麻烦。
沈御定定看了她两秒,怀里的人儿睫毛微颤,上面还挂着泪珠,脸上的两行清泪像两条小溪,就没断流过。
他黑眸中那股纯粹的兽性稍稍收敛。
“好。”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安抚似的滑下。
“那这次,我们就先正常点。”
夏知遥睫毛颤了颤,眼神迷茫又惊恐。
先正常点?
什么意思?
难道他原本打算……不正常?
没等她那个因缺氧而迟钝的大脑想明白,下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捏住,强迫她抬起头。
沈御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逼近,盯着她的眼睛,继续下一个命令。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温柔,但气场极为强势,让人不敢不遵从。
“等一会儿,你可以哭。”
“但是,不可以喊。”
“我不喜欢吵。听明白了吗?”夏知遥心脏狂跳。
这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也不敢问。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提问权,只能无条件执行。
她含着泪,乖顺地点了点头。"
夏知遥愣了一下:“那个……为什么要这么严格的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简直是个愚蠢的问题。
美姨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脸上有种不言自明的暧昧意味。
“当然是给沈先生看了。”
夏知遥的脸瞬间煞白。
“沈先生有点洁癖。”美姨收敛了笑容,语气又严肃起来,解释道。
“若是让他闻到什么不该闻的味道,或者看到什么脏东西倒了胃口……这黑狼基地的后山,可是喂狼的好地方。”
夏知遥吓了一跳,又想起了之前在园区看到的恐怖画面。
没想到这里没有狗了,又多出了狼。
“沈先生说门不用锁,但是你也不要乱跑。万一误入了打靶地,小命可就没了。人肯定是跑不过子弹的。”
“嗯,我知道了。我哪里也不去的。”夏知遥乖乖点头。
她当然明白,门不用锁的意思,不是代表她可以有机会逃跑。
而恰恰是说明,在这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哪怕不锁门,她也插翅难飞。
“行了,那你先洗,吃晚饭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说完,美姨便离开了。
“谢……”
谢字还没出口,门已经关上了。
“谢谢……”
夏知遥还是喃喃地把谢谢补全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
原本以为逃离了狼窝,却没想到是进了一个更可怕的虎穴。
可是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
她看了看脏兮兮的自己,转过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头发凌乱打结,脸上沾着黑灰,那条破烂的裙子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像个乞丐。
这就是那个男人眼中的她吗?
两万美金的地毯……
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