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秋满意颔首。她出府不易,既借了谢寂舟的势,便一次将事办妥。给苏沐瑶母女一个下马威,日后清欢在府中才能好过些。
至于家丑外扬?她才不在乎,若不将事扬开,旁人永远不知你受了多少委屈,更不会相助,只会觉得你好欺。
她故意让苏沐瑶等人多跪了片刻,才道:“既如此,都起来吧。”
苏沐瑶等人这才如蒙大赦,揉着发麻的膝盖站起身。
阮清秋不给她缓冲时间,又问:“对了,苏姨娘,我出嫁那日,留了个叫冬梅的丫鬟伺候清欢。今日回来,怎么没见到她?”
苏沐瑶心里咯噔一下,她压根不知道这事,连忙转头看向阮雨薇。阮雨薇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苏沐瑶瞬间明白了,暗恼之下,张口就来:“哦,冬梅啊……那个丫鬟心思不正,前些日子跟府里的一个杂役私奔了。我们四处找了找,没找到,也就没再管了。”
“私奔?”阮清秋气笑了。
苏沐瑶应和道:“对对对,就是私奔!你说说,这小丫鬟何必呢,若是两情相悦,我们也不会为难她。”
阮清秋沉下脸:“姨娘确定?人在国公府里丢的,我便只当她是被拐或失踪。还请姨娘将她寻回,我好生问问。若是今日申时之前未见人……”
她一时未想好如何威胁,毕竟若苏沐瑶咬死私奔,官府也不会管。
就在这时,谢寂舟冷不丁开口:“若申时不见人,便将你女儿许给本王的侍卫罢。”
这话一出,众人皆面面相觑,就连墨尘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面无表情。
阮雨薇脸色煞白的看向苏沐瑶,她早就听闻九王爷性子乖戾,阴晴不定,今日一见,果真是个荒唐的疯子!
苏沐瑶连声道:“能找到,一定能找到!妾身记得那杂役的老家是在清河镇,这就派人去寻!”阮清秋微笑:“那便好。另外,也请姨娘尽快从正院搬出。清欢体弱畏寒,需换个向阳的屋子。再者,日后我与王爷回府,总不好住得偏僻,怠慢了王爷。”
谢寂舟语出惊人后,便起身离席,浑不在意身后场面。阮清秋快步跟上。
转眼间,只剩苏沐瑶与阮成烨二人。
阮成烨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苏沐瑶连忙上前,跪在地上,柔若无骨地抱住他的大腿,声音娇媚:“爷,妾身知错了……您别生气了。”
阮成烨被她缠得心烦,一脚踢开她,怒道:“你干的好事!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九王爷虽病着,可还没死!如今惹恼了他,咱们国公府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还有你,没脑子的东西,非要在王爷面前提什么嫡女!蠢货!”
苏沐瑶心里也怨,他起初不也未阻止?怎的全怪她?
她忍气又软软贴上去,纤手轻抚他胸口:“爷,您消消气。妾身瞧着,阮清秋和九王爷的关系也不过如此,不过仗着会做两口菜苟活罢了。今日瞧王爷那气色,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咱们不用太放在心上。”
阮成烨被她温软的身子贴着,火气稍降,仍斥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夫妻一体,你现在打王妃的脸,那就是不给九王爷面子!真是妇人之见!”
苏沐瑶还想撒娇,阮成烨已烦躁地起身:“还缠着我作甚?没事做了?去看看雨薇的脸,再赶紧把冬梅找回来!别再出什么岔子!”
他拂袖而去,叹道:“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如知夏明事理……”
苏沐瑶僵在原地,眼中妒火翻涌,狠狠捶向地面。
是,她是不如沈知夏明事理。可那个明事理的,不也把自己明死了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恨意,理了理衣衫,朝阮雨薇的院子走去。
得问问女儿,那个叫冬梅的丫头,到底弄到哪里去了。
阮清欢搬到宽敞明亮的正院后,仍有些恍惚。她仰着小脸,不安道:“姐姐,我以后真能一直住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