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近、乎凝固。
就在他以为自己不会听到回应的时候,苏念卿漠然地开了口:
“好。”
......
苏念卿拖着尚未痊愈的伤势,一早便跪在了佛堂里。
身后花园中传来一阵嬉笑:“娘,这风筝送您,有高僧开过光,放上天能保佑您岁岁常安!”
她忍不住转头看去,傅驰萧手中的那只风筝很眼熟,分明是去年他生辰时,她熬了三个通宵才亲手做出来,又拖着年迈的身体去寺中跪拜祈福的。
她年逾四十才有了这个孩子,平日总是宠爱有加。
可五十年的岁月,终究是连亲生骨肉的心,都没有留住。
何其失败。
“母亲在看什么?是又在想什么害人的手段?”
出神时,傅驰萧已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大声的质问瞬间引起了傅驰萧的注意,他握着沈芸汐的手微微一僵。
后者察觉到,脸色有些难看,蹙眉看着苏念卿不满道:“妹妹连跪在佛堂都不安分,也不怕恶毒的心思被神明看去,会遭报应?”
苏念卿缓缓挪动身子,正面转向了她,垂眸恭敬道:“妹妹不敢,身为妾室,我必会时刻谨记本分,不敢僭越。”
傅庭安脸色骤沉。
这勤谨恭敬的态度找不出半点错漏,可他就是觉得心头难受。
故意语气不善地冷声道:“要本分就该出来磕头问安,而不是在那里用余光打量正房夫人!”
这话如同一粒石头,投进了苏念卿如止水的心湖。
她蓦地想起入府的第一年,那时婆母还在,他酒醉后常念叨——
若芸汐嫁进来,他会护她永世不必卑躬屈膝。
原来爱与不爱的区别,早就给得明显。
苏念卿缓缓抬眸,第一次毫不留情地顶撞了傅庭安:
“妾身虽然身份卑微,却也是圣上赐婚,如今姐姐还未大婚,祖宗规矩不必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