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她费力撑起身子,待看清来人,黯淡的眸子骤然亮起,哑着嗓子喊了声:“姐姐!”
她挣扎着要下床,阮清秋连忙上前按住:“别动,你还生着病呢,这一冷一热的,再冻着了可怎么办?”
说着替她掖好被角,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并未发热,这才稍稍放心。
再看向床边的矮桌,上头放着一碗冷粥,米粒稀疏,飘着蔫黄的菜叶,旁边还有半个冻得硬邦邦的馒头。
阮清秋越看越气:“她们这几日,就给你吃这些?”
阮清欢小声嗫嚅道:“姐姐别生气,我没关系的。她们说大夫交代了,生病要吃得清淡些。等我病好了,伙食自然会好的。”
明明是她受了欺负,却反过来安慰阮清秋。
这让阮清秋更是心酸:“冬梅呢?她怎么没在这儿照顾你?”
提到冬梅,阮清欢的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哽咽道:“你走了之后,大姐和三姐就带人把屋里的东西都抢走了,她们说你回不来了,要把东西烧了去去晦气。”
“那天晚上特别冷,我冻得厉害,这才染了风寒。冬梅姐姐想替我把东西抢回来,还要去找父亲说理,却被苏姨娘拦下,关进了柴房。我再没见过她,也不知她现下如何了……”
说罢,她低下头,满是自责。
阮清秋咬牙道:“欺人太甚!真当我死了,没人护着你们了是不是!”
一旁的荷音也气得脸色发白,她与冬梅一同伺候阮清秋多年,情同姐妹,此刻更是愤懑。
竹苓眼神怜惜,忙将门窗关紧,又寻来汤婆子灌上热水,先烧水驱寒。
阮清秋岂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即就吩咐道:“荷音,竹苓,你们现在就去找管家要炭盆、厚被褥,再去阮雨薇院里,把抢走的东西原样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