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雀却是轻笑,扯动着唇角的伤口,轻嘶一口气:“人就是他派人请来的,他怎么可能会在。”
翠竹愣住,一脸愕然:“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等右脸都涂好了药糊,江雀温声说着:“裴淮安啊,最会拿捏人心了。”
以前每次自己和裴淮安闹,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宋明珠。
只要她没有第一时间同宋明珠道歉,和裴淮安和好,第二日,钱文茵和江锦旭就会来裴府。
他知道江雀想要的家是温暖的避风港,而他自己给不了,所以,他就让钱文茵和江锦旭前来,打破她的心理预期。
钱文茵会连打带骂,把她贬低到泥里,江锦旭会和宋明珠姐弟情深,对她这个亲姐姐视若无睹。
事后,他再潜移默化地告诉她,她想要的那种友爱的家庭氛围是没有的,而他如今能给她的,已经是上品中的极品了,她应该知足。
江雀平静地陈述完对裴淮安内心的剖析,就感觉一滴热泪掉在手背上,抬头就见翠竹已经无声地哭成了泪人。
她一愣:“怎么又哭了。”
这两天,翠竹的眼泪都快把她给淹了。
翠竹抽噎着:“奴婢,替姑娘感觉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