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拎着痰盂从外而进。
江雀趴在床边,吐得昏天暗地,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等她漱了口,半靠着床头时,才注意到裴淮安不知何时坐在床尾,目光很复杂地看着自己:“你这是不舒服,还是......”
他没把话说完,江雀也只当没听出他的未尽之言,用手帕轻擦着唇角留下的水渍,直视着他,温声说出诛心之言:“就是觉得恶心。”
裴淮安的瞳孔明显的剧烈颤动了下,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好半晌,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晦涩道:“你一定要同我这样闹吗?”
江雀没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裴淮安有一瞬的语塞,却更加语重心长:“江雀,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伴侣,我们会相伴到白首,生同衾死同穴......”
“我们不会。”
江雀听不下去了,撩起眼帘,一字一句地打断反驳他的话:“伴侣之名只是名义上的,不是最亲密的,我们不会相伴到白首,我们更不会生同衾死同穴。”
她清透的眼眸直视着裴淮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目的:“裴淮安,我不过是你的一块遮羞布,作用就是遮住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
裴淮安的面色变得很难看,微咬着牙:“你能不能不要胡说,我......”
江雀平静的心湖被他的死鸭子嘴硬弄得有些烦闷,冷着脸看着他:“裴淮安,别再让我觉得你恶心和不值得了。”
裴淮安一顿,抬眸直直地撞进她那双冷静得像在看陌生人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