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刻意放缓语调,低声说着:“我知你也只是一时口不择言,并无坏心......”
这是他们夫妻仅有的一个默契。
只要裴淮安这样放软口吻,就是给江雀递了台阶。
江雀只要等他话毕,再说一句‘对不起’,夫妻二人就算是默认和好,不再争执或往下吵闹。
从前江雀也默认这样的解决和处理方式,但她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总会积郁着一股憋闷。
等下一次事情发生时,再次爆发。
周而复始。
到最后,就成了她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如今,江雀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因为她想要的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事情的根源也从来没有彻底解决。
江雀从软榻上起身,示意怔愣着的翠竹拿过她的披风,这才转头,轻声打断裴淮安的话:“夫妻一场,你认真考虑一下,午时我提起的事情。”
“我最多再给你十五天,年前,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哪怕撕破脸,闹个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
话落,江雀绕过裴淮安,刚要往外走,手腕却被裴淮安一把攥住。
男人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冰冷怒意,似是江雀做了天怨人怒的恶事,话语更是阴沉:“江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