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因为长期严重缺血,几乎没有怀孕的可能了。
更何况如果这个时候怀孕,还怎么可能顺利地离开顾家,跟顾裴征离婚?!
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慌袭上心头,她忍着疼下床,强撑着就要向病房外面冲,“我要去见医生......孩子绝对不能留!”
可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云念清抬眸便对上了一张阴鸷铁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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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绝对不能留?”
顾裴征冷冷地盯着她,眼底满是阴郁。
他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更加汹涌,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固执成这样,明知道会被责罚,却连服软都不会!
下意识要把她搂进怀中,却又怕弄疼她,只好中途僵住,冷声责备道:“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想着干什么去?”
云念清的心骤然紧绷,大脑疯狂运转。
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身上的伤有可能会留疤,想去找医生问问怎么能不留。”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顾裴征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更何况这个孩子平安降生后,如果与她是一样的血型,很可能同样沦为顾涵渺的输血工具受尽折磨。
何其残酷!
“傻瓜,都结婚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这次的事情是渺渺任性了,但她病了那么久,心情难免压抑,需要释放的途径也是难免的。”
然后轻轻将云念清拦腰抱了起来,声音也温柔了几分:“这医院晦气得很,从进来你的伤就没有断过,我今天就接你回家调养身体,放心,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云念清却没有任何反应。
小小一个人,僵硬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顾裴征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瘦了这么多,像是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散架一样。
心蓦地疼了一瞬,复杂的情绪烧得他眼眶有些泛酸。
过去三年,她从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如今的逆来顺受,期间遭受过多少痛苦和委屈,他全都看在眼里了。
顾裴征很清楚,云念清爱他,舍不得离开他,才会一点点地妥协至今。
他暗自发誓,等顾涵渺的病彻底好了,一定会倾尽所有的补偿她。
回到别墅时,佣人们正在忙碌地搬东西。
十几个硕大的皮箱被依次搬上二楼主卧。
管家见顾裴征回来,恭敬地上前:“先生,二小姐的东西都已经从老宅搬过来了,按您的吩咐安排在主卧......可是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