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萧彦泽喃喃,“琅嬛……别走……”
可发不出声音。
白光消散。
眼前只剩灰蒙蒙的天空,和越来越近的敌军。
萧彦泽低头,看着怀里的锦匣。
匣子被血浸透,颜色暗红。
他颤抖着手,打开匣子。
玉碎了——不知是刚才厮杀时撞碎的,还是早就碎了。
桃木簪还在,焦黑的颜色,在血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宁宁的胎发,用红绳仔细系着,柔软乌黑。
那件粗布肚兜,洗得发白,边缘起毛。
萧彦泽看着这些东西,忽然笑了。
他这一生,杀人无数,权倾朝野,富贵滔天。
可临死前,怀里抱着的,只有这几样不值钱的旧物。
一支丑簪。
一缕胎发。
一件肚兜。
还有一尊碎了的玉像。
这就是他全部的爱,全部的悔,全部的念想。
风雪渐渐大起来。
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视线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支焦黑的桃木簪,化作了当年那朵被他踩进泥里的红色绒花。
鲜红的,明媚的,像血,像火,像她最后那场决绝的大火。
他伸出手,想抓住那朵绒花。
可手指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对不起……”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琅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