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熬了整整三年,才跨过了傅家99道组训。
只因傅家有训,新妇进门需完成100件事。
可即将成功时,她却放弃了。
此刻,她指尖抚过那本厚厚的、已划满九十九道红痕的族训册子。
最后一项,空着。
昨夜从傅斯越书房外踉跄逃离时,那浸透骨髓的寒意,至今未散。
她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男人倚在榻上,将头埋在奶妈温愿怀中,如同婴孩般吮吸。
而口中吐露的话语,却字字淬毒。
“一个挡箭牌罢了。”
“她第一百件永远也完不成。”
“一个被人玩烂的货色,凭什么当傅太太?”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像最虔诚的信徒,跋涉过傅家刁钻古怪的九十九道关卡,磨损了骄傲,敛尽了锋芒,只求一个走到他身边的资格。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护住另一个女人周全的盾牌。
心口那阵窒息的闷痛再度袭来,她按住胸腔,那里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昨夜彻底死去。
傅斯越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他走近,“听澜,第一百件事,我为你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