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越递过一张薄纸,“你母亲的主治医生联系了我。她病情恶化,需要紧急换肾。等了三年,终于匹配上了。”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不过,小叔也需要这个肾源,我希望由你母亲签署协议,放弃这个肾源。”
“这是最后一件,为至亲献出延续生命的可能,彰显你无私无我,完全符合傅家‘仁孝传家’的训诫。”
沈听澜低头看去,白纸黑字,条款冷酷。
原来他说的“准备”,在这里等着。
用她母亲的命,做最后的绞索。
昨晚偷听到的对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傅太太的身份,看她怎么选?”
彻骨的冰寒从脚底窜升,瞬间冻结了血液。
三年来的期待、挣扎、委屈、孤勇,在这一刻碎裂。
她扯动嘴角,“傅斯越,我们结束吧。这第一百件,我不做了。”
“傅太太的位置,我不要了。”
“你说什么?”
傅斯越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