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沈青涵时,眼底满是怨恨,“沈青涵,我看你真的是疯了!若若好心给你买鞋,向你赔罪,可是你呢?!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女人,你怎么变成今天这副恶毒模样了!”
“还好我在场,这次你总不能说是若若害你了吧!”
“是她在鞋里放了针!”沈青涵艰难地脱掉鞋子,露出鲜血直流的右脚,“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许若若故意放进去要伤害我的!”
“这双鞋子是她挑的,也是她给我穿上的!”
“你胡说!”傅烬铮脸色难看,声音冷硬,“若若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人,她不断为了你妥协,让自己受委屈,反而是你,一再地污蔑她!今天肯定是你推搡的时候放进了这根针!”
沈青涵如坠冰窟。
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她无力地垂下手,自嘲地笑出了声,笑意却分毫不达眼底:“傅烬铮,是不是现在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认为我是那个恶毒的人?许若若却纯白无瑕?”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娶进门好了?!”
5
傅烬铮的脸色骤变。
他本能地心慌,想要解释自己和许若若的关系,可沈青涵已经挪开了视线,艰难地爬了起来。
专柜外正在逛商场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围上来看热闹,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始终挺直脊背,艰难地向外挪动,“你要是觉得我有罪,我说什么都没用,但是傅烬铮,我没错,也绝不会认!”
好不容易挪到门口的时候,脚下踩在一块凸起的地砖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沈青涵瞬间被冷汗浸透,浑身发抖,口腔泛起牙齿咬破唇角的腥甜。
傅烬铮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想要扶她。
可指尖刚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就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的眼底只剩彻骨的森冷。
“滚开!别碰我!”
傅烬铮的动作僵住,脸上有些挂不住,“明明是你先犯错,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青涵狠狠甩开了胳膊,鲜血从她的唇角滑落,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傅烬铮,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过你!”
傅烬铮怔怔地看着她,嫌恶和痛恨烧得他心脏骤然抽痛,身体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青涵踩着已经涌出鞋子的满地血污,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沈青涵每一步都像是踩着刀山火海,痛楚从脚底蔓延到头皮。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只能爬到柜子旁,翻出医药箱里的酒精,随后便靠着柜子直喘粗气,眼泪无声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来敲门:“青涵......你怎么了?”
沈青涵没有回应,只是强撑着坐直身体,咬着牙脱掉了已经跟皮肉黏连在一起的鞋袜,血腥味瞬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