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内,沈归棠被按在门板上,耳垂到脸颊都泛着红。
“延洲…殷延洲…”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撞碎成不成调的喘息。
殷延洲恶趣味的贴近,带着三分诱哄,“阿棠,大声点。”
他的手指划过沈归棠的脊背,在她敏感的腰窝处打圈。
汗水浸湿了床单,两人的身体在昏暗光线中交缠,分离,再交缠…
就在她即将到达顶峰的那一刻,门被强行撞开。
“接到举报,这里有人嫖娼。”
手电光扫过床上凌乱交叠的身影,定格在沈归棠惊惶茫然的脸上。
殷延洲的动作顿住,侧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裹挟着怒气,猛地冲了进来。
“沈归棠,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货!”
顾元卿的手直直朝着沈归棠的脸抓来。
沈归棠下意识想躲,却被殷延洲制住的姿势困住,挨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
“靠着十几年的情分就想上位?做梦!”
顾元卿的拳头和踢打雨点般落下,落在沈归棠的胳膊、肩膀、腰腹…
每一处都带着羞辱的力道,“乡巴佬!没人要的孤儿、弃女!你也配?”
沈归棠闷哼着,蜷缩起身体。
顾元卿发泄了一通,娇纵地瞥向殷延洲,“延洲,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要她,还是要我?”
殷延洲系好衬衫最后一颗纽扣,这才抬眼。
他走到顾元卿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元卿,别为这种人生气,”
他声音低沉,带着诱哄,“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沈归棠的心,在那一刻,直直坠入冰窟。
她看着殷延洲耐心地擦拭顾元卿眼角的泪,将她的手捧在掌心轻吻…
保镖上前,粗暴地将几乎赤裸的沈归棠从床上拖下来,按倒在地砖上。"
阿婆无儿无女,风湿严重。
那笔钱,是她能给出的微不足道的一点报答。
“我…我现在没有钱…”
“没有钱?”
校长嗤笑一声,“那就让你的家长来。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紧急联系人,让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家长?
沈归棠脑子里“轰”的一声,摇摇欲坠。
紧急联系人…她填的是阿婆的名字。
阿婆她快八十了,身体不好,耳朵也背,如果接到这样的电话…
“不…不要打电话!”
沈归棠腿一软,直直地朝着校长和顾元卿的方向跪了下去。
“求求你们……不要打那个电话……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一定改!奖学金我会想办法还,求你们别告诉阿婆……”
她语无伦次,眼泪混着血水滚落,卑微地乞求着。
顾元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欣赏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求饶了?”
顾元卿慢悠悠地走上前,鞋尖狠狠碾压沈归棠的手,“可惜啊,沈归棠,晚了。”
她弯下腰,贴近沈归棠滴血的耳畔,一字一句,“你那个捡垃圾的阿婆啊,接到学校的电话,听说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好孙女’,在外面勾引男人被开除了…”
顾元卿顿了顿,“当场就气得脑淤血了。送医?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谁会上心?抢救无效,昨天夜里,人就没了。”
没了。
阿婆……没了?
阿婆佝偻着背,在垃圾堆里翻找一天,只为给她凑够学费。
在她被村里孩子骂“没爹没娘的野种”时,阿婆会用枯瘦的手紧紧搂住她,哼着不成调儿歌哄她。
在她北上求学时,阿婆偷偷把攒了许久、皱巴巴的零钱塞进她行李最底层,叮嘱她“好好吃饭,别亏着自己”…
顾元卿绕着瘫软的沈归棠踱步,“活该。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老老实实在泥地里刨食不好吗?非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攀附不属于你的人。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瘌皮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盐水的鞭子,抽在沈归棠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
顾元卿忽然俯身,“忘了告诉你。电话是我亲自打的呢。我跟那老东西好好‘描述’了一下,她的好孙女是怎么在男人身下承欢,怎么自甘下贱、破坏别人感情的。你猜她怎么说?”
沈归棠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死死盯住顾元卿。"
伤口迅速红肿、溃烂、流脓,折磨着她的神经。
意识模糊混沌间,她想起昨天接到的电话。
“归棠,是爸爸妈妈,我们想接你回家。”
留在这里,她的尊严被碾碎,身体布满污秽的烙印和溃烂的伤。
殷延洲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揉着顾元卿的手,说以后会心硬一点。
绝望深处,一点点微弱执拗的火苗,挣扎着亮起。
凭什么?
她要步步退让,要承受这一切?
她也有尊严。
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她也要永远离开这里。
离开殷延洲。
意识苏醒,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正用沾着药膏的棉签,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
她睁开眼,对上殷延洲近在咫尺的脸。
他蹙着眉,薄唇紧抿,眼神里翻涌着疼惜,懊悔…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
那时的午后,在乡下旧屋,十四岁的殷延洲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角落。
是她偷偷拿来外公的药酒,忍着刺鼻的味道,笨拙地给他擦拭淤青。
“疼吗?”
她小声问,吹了吹气。
少年咬着牙摇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满是倔强。
他说,“阿棠,等我以后厉害了,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们。”
后来,他真的“厉害”了。
连镇上老师都惊叹于他对物理的天赋。
她记得他捧着破旧的物理课本,眼睛发亮,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时她情窦初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爱一个人,就要给他最好的。
15岁,她辍学走进了鱼龙混杂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