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顾元卿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元卿,别为这种人生气,”
他声音低沉,带着诱哄,“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沈归棠的心,在那一刻,直直坠入冰窟。
她看着殷延洲耐心地擦拭顾元卿眼角的泪,将她的手捧在掌心轻吻…
保镖上前,粗暴地将几乎赤裸的沈归棠从床上拖下来,按倒在地砖上。
镜头对准她狼狈不堪的身体,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闭上了眼。
“殷延洲…”
她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公布我们的关系?”
殷延洲揉着眉心,看向她的目光复杂,有无奈,有怜悯…
他叹了口气:“阿棠,我们之间…毕竟这么多年。”
“我顾念旧情,但你也不能总是这样…”
旧情。只是旧情。
沈归棠心里最后那根弦,“嘣”地一声,断了。
顾元卿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她猛地挣脱殷延洲,冲过来,揪住沈归棠的头发,用尽全力扇着她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套房里回荡,沈归棠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渗血。
她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顾元卿恶毒的咒骂。
“自甘下贱!我让你勾引人!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顾元卿拖着她,将她半截身子狠狠推出窗外。
冷风呼啸灌入,恐惧扼住了沈归棠的喉咙。
“元卿,小心手。”"
伤口迅速红肿、溃烂、流脓,折磨着她的神经。
意识模糊混沌间,她想起昨天接到的电话。
“归棠,是爸爸妈妈,我们想接你回家。”
留在这里,她的尊严被碾碎,身体布满污秽的烙印和溃烂的伤。
殷延洲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揉着顾元卿的手,说以后会心硬一点。
绝望深处,一点点微弱执拗的火苗,挣扎着亮起。
凭什么?
她要步步退让,要承受这一切?
她也有尊严。
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她也要永远离开这里。
离开殷延洲。
意识苏醒,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正用沾着药膏的棉签,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
她睁开眼,对上殷延洲近在咫尺的脸。
他蹙着眉,薄唇紧抿,眼神里翻涌着疼惜,懊悔…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
那时的午后,在乡下旧屋,十四岁的殷延洲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角落。
是她偷偷拿来外公的药酒,忍着刺鼻的味道,笨拙地给他擦拭淤青。
“疼吗?”
她小声问,吹了吹气。
少年咬着牙摇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满是倔强。
他说,“阿棠,等我以后厉害了,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们。”
后来,他真的“厉害”了。
连镇上老师都惊叹于他对物理的天赋。
她记得他捧着破旧的物理课本,眼睛发亮,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时她情窦初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爱一个人,就要给他最好的。
15岁,她辍学走进了鱼龙混杂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