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你只能算是个没名没分的外室,能让你来都是给你脸了。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许落,多年的沉淀显得我不怒自威。
听着四周暗戳戳的奚落嘲笑,许落只得惺惺地撇了撇嘴,转身坐在了我与楚凌泽的身后。
台上«西厢记»已演到正中。
戏台上的戏子歌舞泣笑,唱的是戏中人的爱恨嗔痴,却又与我的经历丝丝契合。
「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阴人远天涯近。」
听到这两句时我眼眶微红,抬起眼,只瞧见楚凌泽也恰好转头。
就是这般,遥遥相顾,如同当日我关上府门时楚凌泽沉沉望住我的那一眼一般。
「异乡易得离愁病,妙药难医肠断人。」
楚凌泽将这句轻吟出声,似有感慨,「我在边关时你第一年给我写的信中,常有这几句话。」
他伸出手,在袖底握住我微凉的掌心,「这是我与你初识看的第一出戏。」
「我从未忘记。」
「芷儿……」楚凌泽又叫回了我与他情浓时的称呼,「我从来没有厌恶你,前段时间是我不好,但你也有错不是吗?只要你改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我却不愿再唤他阿泽,只将眼泪滴滴坠落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摇头收回了手,眼神固执地不肯再望向他。
袖口隐匿处,我用来擦手的手帕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楚凌泽,现在是我厌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