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叙被烫的叫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失态了。努力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众人赶忙起身关心着林清叙,谁都没注意到霍执阴暗的脸色。
霍锦书拉起她的手臂一看,已经红了一大片。“快去请家庭医生!”霍老先生喊道。
“霍爷爷不用了,打扰你们吃饭了!我先走了,我自己去处理!”林清叙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用没受伤的手按住受伤的胳膊,尽量维持着平稳的步伐离开霍家老宅。
走出霍家的大门,夜晚的凉风吹来,使烫伤的手臂痛感越发明显。林清叙没打到车,只能沿着马路慢慢走着。直到远离了霍家的老宅,才看到来往的出租车。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有些刺眼,医生处理伤口时碘酒擦过烫伤处,传来阵阵刺痛。林清叙咬着嘴唇,眼眶里含着泪珠,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医生快处理完伤口时,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把林清叙和那位医生都吓了一跳。她看见霍执有些错愕,男人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松垮垮的。
他目光锁定在她发红的手臂上,走到病床前声音依旧寒冷:“怎么样?严重吗?会不会留疤?”为林清叙处理烫伤的医生被男人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偷偷退出急诊室。
林清叙没想到他会追来,她下意识的将胳膊藏在身后。头垂得低低的:“医生说没事,擦点烫伤膏就好了!”
“那么着急,连伤都来不及处理就离开,就那么怕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霍执的眉头拧的很紧,林清叙看不懂他是在关心她,还是责备她破坏了宴会?
她垂着眼睑声音轻轻地:“我只是个秘书而已,不值得大家为我劳师动众!”男人那双眸子沉静的看着她,毫无波澜却极具寒意。
“这话听的怎么觉得你是在向我要名分?”林清叙听了男人的话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他:“霍总要不要放了我试试?看看我会不会和您要什么?”
男人俯身双手撑在林清叙身体两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想摆脱我?要么乖乖等到合约期结束,要么给我生个孩子我可以考虑提前给你自由!”见女人不说话,他起身冷冷道:“走吧!”
林清叙抿着唇,强忍眼泪跟着男人走出医院。等她走出医院大门,霍执已经上了车。高大的身形虚掩在车里,让人看不清楚。但是她能感觉得到男人那如寒潭的眸子在死死盯着她。她深呼吸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启动离开。
“坐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
林清叙侧头看了看阴鸷的男人道:“对!”霍执被她的回答气笑了:“在霍家老宅怎么没见你胆子这么大?而且不是被狗咬过了吗?还怕?”
林清叙心想,比狗都疯狂,上次把他比喻成狗都说轻了。她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懒得再搭理他。
男人见她不理自己,伸手把她拉在自己的腿上。用虎口拧过她的脸颊强迫她和自己对视:“睡了我跑掉还不承认的你是第一个,在我霍执这里想过河拆桥的你依旧第一个!林秘书,看来我得教会你听话!”
林清叙掰开男人的手道:“霍总不如把心思放在您的未婚妻身上,放在我一个秘书身上有什么用?”
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以往的她都十分顺从自己。今天和他说话夹枪带棒的还怪有意思的。“林秘书在吃醋?”
“霍总,我会谨记我的身份还有我们当初的约定!”说完她想从他身上下来,可是他搂着她的腰不松手。不知不觉就来到南山别墅。
“霍总到了!”
“你先下去离开!”司机听了霍执的话立即推开车门下车离开。车门一关上,男人就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林清叙挣脱开,想下车却被男人一把拉回到怀里。眸子里含着危险的气息道:“在老宅你要求不要在那里,现在可以了吧?”说完男人强势的扣住她后颈又吻了上来。
霍执的吻极深,仿佛要将她吞噬。手掌温热的触感游走在她后背,林清叙全身无意识的颤抖。她就是能轻而易举的被男人撩拨到沦陷。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情不自禁的双膝跪在男人腿两侧,双臂勾着他的脖颈不受控制的配合着他。
路灯洒进车厢,男人看着身上的女人犹如一朵纯白的百合花,所有的欲望在那一刻将他的理智吞噬。
半小时后,林清叙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羞愧的都不敢看男人。这后来,她每一次都会沉沦在霍执的怀里。她渴望能结束他们这种畸形的关系,但是每次对面霍执的撩拨她又会情不自禁的配合!
“这么久了,林秘书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习惯吗?”霍执指间夹着烟,看着极其不自在的女人。
“霍总,我看不懂你!你马上要和江洛订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纠缠?毕竟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能满足你吗?而且你们名正言顺!”"
男人站起身,弯腰和她保持一致的身高看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林清叙往后退了退,这么近的距离让她感到不适。“林秘书是想迫不及待的告诉所有人你和我的关系?”
“霍总误会了!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听到林清叙的话男人居然有些不悦。还真是有契约精神,多少女人恨不得和他有些什么,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和他划清界限。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河。林清叙坐在黑色迈巴赫的后座上,手不住的整理着深V领的黑色露背长裙。她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坐在男人身旁总觉得无所适从。
她从后视镜里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领带打的一丝不苟,高定西装衬得他腰身更加有型。她不自觉的看着有些出神。
车内的冷气开的很足,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把空调关掉!”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冷的没有温度。他眼睛都没睁开,就捕捉到了她的不适。林清叙低下头攥紧了自己的手。
男人依旧闭着眼睛,冷冷问道:“紧张?”
“没有,只是觉得这样的宴会,霍总带个秘书似乎不太够规格!”林清叙的声音听起来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没有一点个人情绪。
霍执终于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在昏暗车厢里也亮的惊人。他侧过头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女人白皙的锁骨,眼神里都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不够规格?”男人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掠过林清叙光滑的肌肤。他们的关系是见不得光,但又总是藏在他刻意的强调里。“够不够格我说了算!”霍执的话足够强势,不过京市商圈的规矩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他说了算。
车子缓缓停在澜海大酒店的门口。原本就是权贵云集之地,今晚的宴会让这里更加熠熠生辉。霍执先一步下了车,然后转身向林清叙伸出了手。
林清叙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男人伸来的手上。当她挽着霍执走进顶楼的宴会厅,无数道目光就像聚光灯一样聚集在他们身上,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她知道男人出席宴会从来没带过女伴,所以人们惊叹是正常的。
沈宴看到进来的两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陆衍,什么情况?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霍爷居然带了个女人?”
陆衍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说道:“这可说来话长了!霍执真的是铁树开花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高定礼服的女孩走了进来。周身都裹着扑面而来的鲜活气。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尤其脸颊的那两颗梨涡甚是好看。从她进来那一刻,便足够让这宴会厅的女宾们黯然失色。
林清叙看着朝着他们走来的女孩,挽着男人的手紧了紧。没错,林清叙认识她。她就是自己那个渣爹的另一个女儿江洛。
江洛走到霍执面前,眼里含着笑向男人伸出手:“你好啊!我的联姻对象!”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们这里。
男人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冷冰冰。他伸出手道:“你好,江洛!”江洛放下手,目光轻轻的落在林清叙身上。脸上的笑意依旧,却像一把利刃无声地划过:“我认识你!你是爸爸的另一个女儿林清叙!你今天是霍执的......”
林清叙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到掌心里。江洛虽然依旧笑盈盈的,但是她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讥讽、挑衅。
“她是我今天的女伴,也是我的秘书!”霍执语气冰冷且从容。
“哦!没想到姐姐气质这么出众,只是普通秘书吗?”众人投来玩味的目光,林清叙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和霍执谈那见不得人的条件时也不像此刻这样难堪。
“不是普通秘书是什么?”霍锦书的出现,将林清叙从众人探究的目光里解救出来。
霍锦书松开挽着宋祈安胳膊的手向林清叙走来。她拉着林清叙的手,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样弯弯的。“清叙,早知道今天你来,我就早点来和你玩了!”然后转头对着霍执娇嗔道:“小叔,虽然清叙是你的秘书,但是你也不能任由别人给你秘书难堪啊!”
江洛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不再温暖。她走到霍执身边抬头看着他道:“林秘书今天的工作可以结束了,现在你的女伴是我!”男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玩味的向江洛伸出手。江洛睨了林清叙一眼,将手放到男人掌心。
霍锦书拉着林清叙走到一边,看着挽着霍执和众人谈笑风生的江洛翻了个白眼。“你说我们家人是不是都该去看看眼睛了?这个江洛哪里配得上我小叔,想想以后要叫她小婶我就生气!”
林清叙没说话,只是抿了一小口手里的香槟。她没资格谈论男人的联姻对象是好是坏。于公她只是霍执的秘书,于私她也只是他见不得光的床伴。可是看着般配的两人她居然有些失落。她深呼吸了一下,赶紧将心里的失落感赶跑。她难道是和男人睡出了感情?这是万万不能的,他开出的条件里就有一条是不能对他产生感情。
霍锦书用手肘捅了捅她,“清叙,你发什么呆呢?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江洛和你长得有点像?”
她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说道:“像就对了,同一个爹!”看看多可笑,明明同一个爹生的,江洛可以自由的耀眼的活着。而她却为了外婆的医药费做了别人的秘密情人。
“你那个渣爹就是入赘的那个江家?这软饭吃的够明白的啊!”霍锦书的语气里都是嫌弃。听了林清叙的话她更加看不上江洛了,嘲讽道:“我们家的血统都被玷污了,我小叔有一个赘婿岳父,说出去真是不光彩!”
“说什么呢?”陆衍凑过来问道。沈宴则探究的看着林清叙,这个女人是漂亮,但是围在霍执身边的漂亮女人数不胜数,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一向不近女色的霍执带到大庭广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