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得意地朝手术台方向瞥了一眼,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光芒。
第六次,也许是第七次从昏迷中醒来时,岑宁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那里的皮肤已经大面积溃烂,深可见骨,像被活活剥去了一层皮。
“够了。”
她听见王医生说,“采集完成。”
楼斯越转过身,目光落在岑宁身上。
当看到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时,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怎么会这样?”
“抗体强化的副作用之一就是皮肤脆弱性增加。”
王医生面无表情地解释,“取髓过程中的应激反应加速了这一过程。”
“不过放心,她暂时还死不了。”
岑宁被重新移回病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
她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江晚棠娇滴滴的声音穿透迷雾,飘进她的耳朵:“斯越,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好,我陪你。”
楼斯越的声音温柔依旧。
脚步声渐渐远去,治疗室的门轻轻关上。
岑宁轻轻动了动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触碰到了束缚带边缘。
那里,因为她剧烈的挣扎和皮肤的溃烂,已经有些松动。
一次,两次,三次…
血液从伤口渗出,染红了束缚带。
被遗弃在治疗室的第三天,没有食物,没有水,连最基本的医疗护理都没有。
岑宁溃烂的皮肤开始散发异味,伤口感染让她持续低烧。
晚上,门终于被推开了。
岑宁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睑,看见江晚棠步步走进。
“啧,真狼狈。”
她的声音里满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