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绝情且凉薄。
膝盖的痛意,额头的痛,却始终比不上心痛。
她不记得自己磕了多久,只知道额头早已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那些血液顺着脸颊滑落,又凝结。
一次又一次,直到天黑。
她听见有人大喊:“裴总,小少爷找到了!”
所有人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无人看温雨棠一眼。
而她也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温雨棠被佣人送去了医院。
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因为身子过于虚弱,她昏迷了三天。
空荡的病房里依旧只有裴怀聿一个人。
见她醒来,他抓住她的手,满脸内疚的道歉,“你醒了雨棠,对不起,是我们弄错了。宝宝没丢,他有黄疸,佣人把宝宝带去医院照灯了,是我错怪了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男人歉疚的脸,以及他轻飘飘的话,温雨棠只觉得讽刺。
她抽出自己的手,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真的?你不怪我?”
裴怀聿心疼道:“你昏迷三天,我陪了你三天,我就想你睁眼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我,我想第一时间给你道歉!棠棠,为了弥补你,明天裴母生日宴,还是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保证,不带晚萤去,我也会跟晚萤离婚,我会跟你在一起!”
现在他说什么,她都不在意了。
可她依旧点头,“好,你回去吧,我好累,想休息一下。”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回老宅。”
“不用。”
温雨棠摇头,“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你好好休息,我爱你雨棠。”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后,转身离开。
护士跟着走进来,给她换吊瓶。
“护士小姐,麻烦问一下,这几天,裴怀聿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您说裴先生啊,他对你可真好啊,每天都会来两次,早一次,晚一次!还说一旦你醒了,就立马打电话告诉他呢!”
听见这话,温雨棠笑出了声。"
裴怀聿在门边站了许久,始终没看见温雨棠的身影。
电话打着打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不通了。
正在他准备去找温雨棠时,苏晚萤抱着孩子出现了。
“晚萤,你来干什么?”
看见他,裴怀聿面露不悦。
那天如果不是她说是温雨棠偷了他们的孩子,他也不会惩罚温雨棠。
为了弥补温雨棠,他特意跟苏晚萤打过招呼,让她今天不准过来,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来了。
“怀聿,这你就不对了,伯母生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让晚萤参加呢?”
“要不是我们几个在门口撞见她,非要带她进来,不知道她要在门口待多久。”
几个好友将苏晚萤推到裴怀聿身边,“怀聿,毕竟晚萤才是你真正的妻子,伯母生日,她跟宝宝应该要参加的。”
“对不起怀聿。”苏晚萤抬起巴掌大的脸庞,满脸委屈,“我只是想让宝宝来看看奶奶而已,我没想进去,我在门口看看就好了。”
“你——”
裴怀聿压根没有心情应付她。
不知道为什么,温雨棠没来,他的心很慌。
慌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离自己而去。
他只觉得心空空的,难受的很。
“听说你今天让温雨棠来了?她人呢?”
“是啊,都要开始了,她还没到?”
“既然她没来,就让晚萤进去吧!说实话,晚萤跟了你这么久,孩子都帮你生了,你也该带她来见见伯母了。”
好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再加上温雨棠一直不到,苏晚萤又一直在抽泣。
裴怀聿实在没办法,带着苏晚萤去给母亲庆祝了。
“妈,生日快乐。”
“妈,我也祝你生日快乐。”
苏晚萤跟在裴怀聿身边,正准备抱着孩子献宝,就看见裴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叫我什么?”
她蹙眉,“怀聿,这是谁?你老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妈,我就是怀聿的老婆。他跟温雨棠已经离婚一年了,我跟他结婚一年,也已经有了孩子,这就是您的孙子。”
没等裴怀聿解释,苏晚萤已经开了口。
周遭的人听见这句话,也纷纷震惊。
“不会吧?裴怀聿跟温雨棠早就离婚了?没听到一点风声啊?怪不得今天没见到温雨棠呢!”
“这小子堪称陈世美啊,当年要不是温雨棠抛弃大小姐的身份,跟着他帮他创业,他裴怀聿能有今天吗?”
“还找了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结婚生子,果然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啊!”
……
听见这些议论,裴母震怒,“怀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跟雨棠离婚了?雨棠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啊!”
母亲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裴怀聿连忙解释:“妈,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雨棠会复婚的,她也答应我,今天会来参加您的生日宴的!”
“少爷,外面来了一女人,让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你,还说什么,太太一大早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说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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