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着画中人耳后那一块小小的胎记——那是画师听了赵捕头的描述特意加上去的。
“这……这……”老张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赵头儿,你这是惹上哪路神仙了?”
赵捕头心里“咯噔”一下,那条刚接好的胳膊又开始隐隐作痛:“你真见过?”
“何止见过!”老张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当年我在京城,那是远远瞧见过那位爷回京述职的。这眉眼,这身形,还有这耳后的红痣……错不了!这就是那位活阎王啊!”
赵捕头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可真被证实了,那种恐惧才真真切切地钻进了骨头缝里。
镇北王。
那个战功赫赫、权倾朝野的镇北王。
“完了……全完了……”赵捕头瘫软在椅子上,两眼发直,“老子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还在阎王爷面前耍了一套大刀啊。”
“咋回事啊?”老张好奇道,“你见过镇北王?”
赵捕头瘫坐在椅子上,“何止是认识啊……”
“这到底咋回事啊?”老张好奇道。
“不该你知道的事别打听。”赵捕头脸色惨白,他回过神来,“画像的事还有我跟你说的事一个字都别往外传,知道么?”
见他面色严肃,老张觉得这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连忙点头。
赵捕头琢磨着,他唯一的一线生机就是去找到镇北王赎罪,求得他的宽恕。
为了保住这条命,哪怕是跪在地上磕头,哪怕是当牛做马,也得把这尊大佛给哄好了。
清河村,苏家小院。
夜色已深,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爆了个花,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青禾趴在床上,手里拿着炭笔,在一个破本子上写写画画。她两条腿向后翘着,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那藕荷色的亵裤有些短,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脚踝纤细,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萧寒渊刚从净房出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胸前的布料。
他一进门,视线就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双晃动的小腿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
萧寒渊移开目光,走到床边坐下。
床榻往下陷了一块。
“还不睡?”他开口,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