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心疼说道:“我会尽全力帮你联系国外的专家,但是你需要抓紧准备费用。”说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林清叙面前说道:“这里有二十万,我知道虽然和需要的数额差距较大,但是能帮一点算一点吧!”林清叙摇摇头赶紧将卡推回到张医生面前道:“张医生很感谢你,但是钱我不能收!我自己想办法!”
说罢林清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出办公室,张医生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来到外婆病房门外,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此时的无力感仿佛将她吞没。外婆是她唯一的亲人,她那个渣爹抛妻弃女,母亲也撒手人寰。是外婆一手将她拉扯大,所以外婆必须救。可是一百五十万,她去哪找这一百五十万呢!
她拿出手机,想给霍锦书打电话求助 可是想了想又将手机放下。从外婆住院开始,霍锦书没少帮她。医院是霍锦书帮联系的,前期外婆住院的费用也是霍锦书垫付的,她至今都没还清霍锦书的钱。她欠霍锦书的人情已经还不完了。
这时候她想起前几天霍执给她却被她拒绝的那张巨额支票。
她看着霍执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她能想象的到男人接到她电话会是什么表情。可是外婆的生命远远要比她的自尊重要的多。良久她才鼓足勇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听着让人觉得寒意丛生。“林秘书这么晚找我有事?”
林清叙良久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在霍执要挂掉电话时她喊住了他。
“霍总,那天的支票还作数吗?”霍执听了眉头紧蹙。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答道:“现在来我别墅!”没等林清叙反应男人便挂掉电话。
雨又开始下了,就像那晚一样下的猛烈。林清叙站在别墅门外,她准备按下门铃的手抬起又放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像是在催促她作出决定一样。
她看了看手里的借条,是她在医院写好的。字迹工整甚至连还款计划也清清楚楚的写在了里面。她再次抬起手,指尖与门铃近在咫尺,可是手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是按不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最后鼓足勇气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到她礼貌地笑笑道:“是林小姐?霍总在里面等您!”说完侧身腾出地方让林清叙进去,她则在林清叙进去后退出别墅将门轻轻带上。
霍执背对着她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雪茄。林清叙在门口顿了顿向男人走去。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垮的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墨色的碎发垂在额前冲淡了他平日里的狠戾,但是依旧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霍、霍总!”平时她就挺害怕霍执的。此刻她更加紧张,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男人抬眸望向她,墨色的眸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林秘书很怕我?”林清叙准备点头来着,但是看见面无表情的男人随即又摇摇头。
男人薄唇微启:“站在门口当是准备当雕塑?还是打算天亮了再进来?”林清叙的脸瞬间烧的滚烫,她窘迫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