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现今的现银加起来,总共有五千两。
是父母给她的嫁妆加上国公府的聘礼。
谢翎每月给她的月例补贴不算,这是她手上能挪用的所有钱。
要是搁在以前,这也不算少,可进了高门大府,就有些微不足道。
更重要的,若是没有营生的路子,由着这五千两坐吃山空,只怕也撑不了多久。
谢翎转过影壁,穿过回廊,春景堂的灯火在眼前亮起。
走到次间门前,隔着珠帘,就看到沈明玥正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襦裙,乌发松松挽了个髻,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长几,几上摊着一卷书,一支狼毫笔在她纤细莹白的指间,正缓缓落在宣纸上。
暖黄的光晕洒在她如玉的脸颊,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慵懒娇俏。
想到今日那份色香俱佳的饭食,谢翎心中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祖母疼他,却也年岁渐长,没有事事打点的精力;府上的下人再尽职,却也不敢贸然做事。
舅舅舅母再怎么疼爱他,也始终是隔了一层。
惟有她,结发夫妻,她对他如何,都是名正言顺。
沈明玥腕间微顿,抬眸想歇口气,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前那串半垂的珠帘。
帘后竟立着一道高大的人影,她心头猛地一跳。
“夫、夫君?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