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景琛云导吧,您投递的电影企划案被投资方选中了,愿意全力支持,不知您明天上午是否有空,我们商讨一下具体细节?”
云景琛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收紧。
这部电影是他改了三年,反复推敲过的心血之作。
之前投了几家都石沉大海,他几乎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居然可以开拍。
“有空,具体时间地点您发我。”
挂断电话,云景琛急忙打车,他需要立刻回家准备材料。
“景琛?”
云景琛回过神,看了路边的傅清沅一眼。
路灯下,她的眉头依旧微蹙,眼底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晦暗情绪。
但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丢下这句话,坐上出租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上午,云景琛带着精心准备的资料,来到了投资方所在的公司。
门外的秘书引着他到了顶层的办公室,云景琛推门而入。
坐在里面的人,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是林沐阳。
“景琛哥,你来啦,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合作了哦。”
云景琛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声音干涩地问:“你是投资方?”
林沐阳歪了歪头:
“对啊,哥哥不知道吗?我不只是投资方,还是你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呢。”
他顿了顿,语气甜腻:“这一切都是清沅姐帮我安排的。我想进这个圈子玩玩,她就帮我成立了这家公司。正好看到哥哥你的项目一直搁置,就拿来给我演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云景琛的心脏。
傅清沅知道这个项目对他意味着什么,可她毫不犹豫把它变成了讨好林沐阳的礼物。
云景琛迅速调整好情绪:
“不行,投资我不要了,我不拍了。”
林沐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走回办公桌后,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沿:
“不行哦,合同已经签了,是以你和清沅共同的名义签的,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他眨了眨眼,“违约金可是天价呢,哥哥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清沅。”
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她就在楼上。”"
保镖迅速将人带离,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
室内只剩一片狼藉。
云景琛捂着胃部,额上全是冷汗,身体微微发抖。
下一刻,傅清沅将他扶到沙发上,单膝跪在他身侧,手掌覆上他的胃部,缓缓揉按。
“景琛,你别生气,”傅清沅开口,声音有些清冽,“抢婚的事情是我没提前和你沟通清楚,和你猜的一样,我和林沐阳是情同姐弟的关系……”
“我没有生气。”云景琛打断她,声音因为疼痛而虚弱,却异常平静。
他闭了闭眼,积蓄着一点力气,准备说出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自门口响起:
“清沅姐,这位就是姐夫吗?”
云景琛回头,是林沐阳。
林沐阳眉眼间很像他,但比他更加年轻阳光。
傅清沅眉头立刻蹙起:“你怎么跑出来了?现在外面记者那么多,你不怕被围堵?”
“我只是正式跟姐夫打个招呼,”林沐阳说得诚挚:“谢谢姐夫帮我们澄清抢婚的事情。”
傅清沅走到林沐阳身前,声音放软:
“那人也见到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现在外面不安全,嗯?”
这样的傅清沅,是云景琛从未见过的,原来她也会这样低声哄人,也会有如此外露的担忧。
云景琛什么都没说,独自离开了。
第二天,云景琛接到了时间胶囊保管中心的电话。
“您好云先生,您和傅清沅小姐五年前寄存了一份时间胶囊,今天已经到了五年之期,按照协议,您需要亲自前来处理。”
他沉默片刻:“好,我现在过去。”
寄存中心的负责人将他带到当年常去的公园湖边,将时间胶囊挖出来递给他。
云景琛揉了揉眉心,走到垃圾桶边,想扔掉。
手却停住了,鬼使神差地,他坐到长椅上打开了它。
里面有泛黄的电影票根、旧钢笔、两人一起做的手工制品……
还有一个平板电脑,电量所剩无几,按下开关,自动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五年前的傅清沅,穿着家居服,神情有些青涩。
“给五年后和我一起看到这段视频的景琛。”
“我对你心动的时候,其实比你想象的要早。”
她看着镜头说:“那次有个导演想潜规则你手下的艺人,饭局上没人敢说话。你却站起来,一杯酒泼在那人脸上,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却护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