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声声恳切,闻着落泪。
在场的都对我投来责备的目光。
校长语气威严地对我说:“林向南同学,你妈妈对你的培养,全校都有所耳闻,我们正想你高考后,让你妈来学校做个演讲,给其他家长分享一下成功案例,你怎么能歪曲她对你的爱?”
班主任也说:“是啊,虽说有些家长的手段是极端了些,可说到底,都是为了你们好,小树不修不直溜,等你考上名牌大学,将来就业大企业拿高工资时,就知道你妈的良苦用心了。”
同桌也劝我:“林向南,别跟你妈怄气了,我妈整天忙工作都没时间管我,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妈,我早就名列前茅了。”
所有的劝说和议论,都在谴责我的不知好歹,小题大做和贪得无厌。
没人关心,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更没人在意,我会不会真的跳下去。
他们心里似乎认定了,我就是在吓唬他们。
拿生命在逼父母妥协,我永远不会迈出那一步。
我绝望地垂下眼,脚跟动了动。
再抬眼,决绝开口。
恨铁不成钢。
“向南,你妈为你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样!”我冷硬地回怼:“我为什么站在这,我妈最清楚,你们让她说!”
我妈哭声一顿,茫然地看着我。
“你让妈说什么啊?是因为上次考试成绩下降了两分吗?妈就说了你两句,你不会记仇了吧?”
“还是因为你玩游戏,妈一生气把手机砸了?可妈也是怕你上瘾影响了学习,妈也是为了你好啊。”
“向南,妈答应你,等你考上大学,妈给你买新手机,你别记恨妈妈行吗?”
她说完这话,全场都忍不住沸腾了。
“说两句都不行?现在这孩子也太玻璃心了吧?”
“我考试没考好,我爸都上皮鞭了,我也没要死要活地跳楼啊,林妈妈已经很温和了。”
“马上高考了,不让玩手机有什么不对吗?砸了就砸了,都答应给买新的了,至于上纲上线的吗?”
就连一向溺爱我的爷爷,这次也对我失望透顶。
“小楠啊,你妈妈没做错啊,你自己不知悔改,还要把错误按在你妈"
开学第一天,我站在教学楼顶的天台,半个脚掌悬在天台外。
脚下,是全校师生仰着头焦急、恐惧,或是半期待的神情。
身后,是校长、家人和一堆同学的劝阻声。
“林向南同学,有什么委屈跟学校说,千万别做傻事!”
“哥,你学习那么好,妈把全部爱都给了你,对我从来不闻不问,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跳楼啊?”
“向南,你是不是得病了?你跟爸说,爸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你治。”
我妈跪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哭得撕心裂肺。
“儿子,妈求你了,别跳行吗?妈宁愿站在那里的人是我啊!”
我转过身看着她,唇角挂起沉沉的笑。
“行啊,你跳,我就不跳。”
01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数道震惊、愤怒、不可置信的目光焦灼在我身上。
我妈猛地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颤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悲痛的呜咽。
“向南,妈究竟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妈改……妈爱你,妈不能没有你,你别这样行吗?是为了走体育生,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妈赶紧拉住我爸,恐怕他刺激到我。
“老林,你别这么说孩子,都是我无能,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外赚钱,没给孩子们好的生活条件……”
“向南,你从小身体就不好,妈是怕你打篮球剧烈运动身体吃不消,才没给你报名的,你如果因为这个心里不满足,妈给你弟弟退了,让你学,妈求你下来吧,别吓妈妈好吗?”
我没动,只是冷冷瞥着她。
爷爷拄着拐杖,紧张得浑身哆嗦。
“小南啊,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和你弟弟是双胞胎,你生下来才三斤多,在保温箱里待了两个月,从小到大,你妈对你精心呵护,自行车都不敢让你骑,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啊。”
我妈委屈地直掉眼泪。
“爸,你快别说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向南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受一点委屈,我心里都难受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