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几天前那个穿着制服、趾高气扬的苏主任判若两人。
我收回目光,对老陈说:“你们先去忙。按我刚才说的,把第三组数据再算一遍。”
老陈点点头,带着几个技术员走了。
车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的嗡嗡声。
她走过来。
“我明天就走。”
我“嗯”了一声。
他看着我的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我这才抬起头看她。
“所以呢?”
她被我这句堵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知远,咱们可以重新领证了。”
“这次是真的结婚证,我让人问过了,咱们现在去登记,没人拦着。”
“而且你也不小了,搁咱们那地方,都算老光棍了。你还……还受过伤,不能生育,这事儿瞒不住人。以后谁还敢嫁给你?”
她顿了顿,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可我知道错了,咱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她的眼睛看着我,挤出一点真诚。
“我以后对你好。我还有技术,等三年出来,我还能帮你。你在这儿搞研究,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咱们……咱们还能像大学时候那样。”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是来求我的,还是来施舍我的?”
她的脸色变了变。
“你真正想说的,是想让我去上头给你求情,把你留下来吧?”
“你求人还求得这么高高在上,一副我可怜你才嫁给你的嘴脸,我看着就反胃。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更不会跟你重新开始。”
他哑口无言,站在那里,像根木桩子。
好半天,她转过身,往门口走。
“苏晚晴。”
她停下来,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