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大步离开。脏了的东西,她盛朝颜从来不要。
2
盛朝颜回到侯府时,天已全黑。
琵琶声夹杂着欢笑声传来。他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另一个女人调情。
盛朝颜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清醒。皇帝说了,七日后旨意才下,这七天,她必须稳住。
绣坊终于送来了布料,那料子极好,月光下一照,流光溢彩。
她等这匹布等了三个月,原本想做件新衣,等开春了穿。
可管家捧着布料进屋时,脸色却有些为难,“夫人,这布......”
“放这儿吧。”盛朝颜淡淡地说。
管家却没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侯爷说这布他要拿去给许姑娘包锁链用。许姑娘手腕细,金链子磨人,用这布包着,能软一些。”
盛朝颜翻书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好啊,”她放下书,伸手摸了摸料子,“这么好的料子,拿来包链子,是挺配。”
管家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她却直接拿出剪刀,狠狠剪了下去——
“盛朝颜!”
谢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闹够了没有?”他盯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对你来说,服个软就这么难吗?”
“我闹?”她转过头,“你心疼她手腕疼,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等了三个月的心?!”
谢珫被她问得噎住,脸色难看极了。
“这京城里,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这七年,我身边只有你,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人,她还不争不抢,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盛朝颜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谢珫,你还是不明白。我们之间,从你把她锁在地下室那天起,就完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
那天晚上,地下室的动静格外大。
琵琶声一直响到后半夜,夹杂着女子似泣似诉的呻吟,还有男人低哑的喘息。一桶又一桶的热水送进去,又一桶一桶地抬出来。
下人们终于开始窃窃私语,看盛朝颜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盛朝颜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照常用膳,看书,练字。
直到傍晚,她放下笔,叫来贴身丫鬟。
“去书局,”她递过去一个信封,声音很平静,“把这个交给掌柜的,告诉他,印一千份,明天一早,我要看见满京城都是。”
丫鬟不敢多问,匆匆去了。
第二天,京城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