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人家问你呢,我是谁?”
他的声音蛊惑,一副勾栏做派,半点没有豪门总裁的威严,语调中还夹杂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委屈。
沈棠旎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她看着鹿京周的漂亮的眼睛,仿若陷进了一片幽深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凑近了他的唇,“你是......我的男朋友......”
唇瓣渐渐靠近,彼此的呼吸也纠缠成团,极致的暧昧在周遭弥漫,刺痛了楚萧珣的双眼。
他疯了一样地冲上去,狠狠分开两人,死死地攥住沈棠旎的手,“阿棠,求你别这么对我,我们就要成婚了,我们才是......”
“成婚?”沈棠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力甩开他的手,“你搞错了吧楚萧珣,我们什么时候要成婚了,你要娶的人不是叶晚璃吗?”
“我不爱你,也不恨你了,但你真的让我恶心至极,多看你一眼,我真的就快要吐了!”
楚萧珣怔怔地看着她,像是被人狠狠给了一记耳光。
沈棠旎走到门口,指着门外厉声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又要待多久,现在请你离开,系统应该告诉过你了,这里是法治社会,你的那一套王权在这就屁都不是!”
......
楚萧珣渐渐学会了现代的生活方式,在离沈棠旎家不远的国学馆里找到了一份工作。
他日日埋在堆积如山的各种国学书籍中,一边做着教案,一边回想过去的那些日子,她陪在他身边,为他研磨,捏肩,陪他畅聊琐事的画面。
曾经不以为意的点点滴滴,都成了如今求之不得的奢念。
如此日复一日,他能看到她,却不敢再靠近,怕会看到她冰冷痛恨的眼神,怕会听见她说出决绝冰冷的语言,更怕她会因他更加不快乐。
三年后,他成为了这家国学馆的合伙人之一,将这里做成了北城最大的国学培训机构。
不少学生家长都慕名而来,更多的人对他产生了好奇。
明明俊朗帅气,却常年单身不近女色,连一个交好的女性朋友都没有。
“楚总,我有一个表妹想跟您认识一下,您要不要试着接触接触?”合伙人小心翼翼地问他。
楚萧珣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心里有爱的人,虽然知道她永远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可我这一生也只会守护着她一个人,这是我欠她的,应该还。”
18
沈棠旎开了一家游戏公司,跟鹿氏集团合作,联名推出了一款火爆全球的网游。
她的工作和生活充实而忙碌,变身空中飞人,全世界到处飞。
这天她结束了新的合作谈判后回国,刚下飞机,迎面就有不少朋友跑了过来,“旎旎你太棒了,简直就是我们偶像!”
一束鲜花送进了她的怀里。
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
沈棠旎渐渐意识到了什么,抬眸看向人群的最后,鹿京周穿着一身剪裁精致可体的定制西装,举着一个金丝绒的盒子缓缓走了出来,在她的面前单膝跪地。
“旎旎,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了往后余生都是你,请你嫁给我吧!”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戒指。
是一枚定制款的爱心鸽子蛋,主钻周遭镶嵌着浅粉色钻石,每一颗都是前段时间鹿京周亲自去挑选采购的原矿石。
看沈棠旎久久没有回应,鹿京周的手开始颤抖。
眼眶渐渐泛起了浅淡的红。
“旎旎......”
沈棠旎看着他,低低地笑出了声:“鹿京周,如果我不答应你,你是不是就要当场哭出来了?”
她其实一直都觉得,他是个性格复杂而多变的男人,商场上杀伐果断,对朋友两肋插刀,对自己温柔细致,有时顽劣,有时孩子气,还有时固执又偏执。
但就是这么一个多变的鹿京周,给了她最安心的守护。
他永远都会让她觉得,她值得世间一切最好的东西。
鹿京周有些失落地垂眸,语气却异常坚定:“是啊,那只能说明我做得还不够好,还不能让你完全信赖我,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
“好!”
沈棠旎笑着开口。
鹿京周猛地抬头,眼底绽放出巨大的惊喜,“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我愿意!”
两个人在所有朋友热烈的祝福中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四周的旅客往返,都投来善意的目光。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楚萧珣满身萧索地站在那,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和生命。
他贪恋的目光久久定格在那对幸福相拥的身影上,喃喃开口:“阿棠,祝你幸福.......”
眼泪无声滑落,却再无人会在意。
"
“妾身不敢。”
“本王已经说过要娶你为侧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如你所说,我们十年相伴,本该有默契,你为何就不能多些理解?!”
楚萧珣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怒火忍不住翻滚。
沈棠旎强忍着满身伤痛缓缓起身,眼底寒凉如冰,再不见分毫情意,“理解?是理解你负心薄幸,背信弃义,还是理解你寻找百般借口,掩饰那见不得光的卑劣心肠,算计了我整整三年?!”
脚下火光冲天。
她身形单薄得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仿若随风一吹便会如尘灰般彻底消散。
楚萧珣被刺到痛脚,皇家贵族的权威被肆意无视,让他气急败坏地抬手狠狠给了沈棠旎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黄昏落尽的海棠树下,两个人皆是一愣。
“阿棠......”
楚萧珣下意识想要上前扶她,却被直接躲开,手僵在了半空。
沈棠旎的侧脸火辣辣地肿了起来,唇角渗出腥甜的血丝,“别碰我!”
随即有一股难掩的痛苦自腹腔汹涌而来。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起:“脱离倒计时最后一分钟开始,宿主即将毒发。”
楚萧珣毫不知情,明显有些懊恼刚刚的冲动。
她已经遍体鳞伤了,他不该再同她计较这么多的。
于是强行压下胸中的情绪,“算了,本王知道你这些时日心里难过,不与你计较这么多了,你在院中好生休养吧。”
“明日便是王妃大婚之礼,到时你若认错就让人来告知本王,那本王也可许你按约定与之一同行礼。”
说罢就转身离去。
沈棠旎静静地站在原地,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强忍着剧毒侵体的痛苦,怔怔地看着楚萧珣渐渐模糊的背影,眼泪无声滑落。
系统在这时响起了启动预警,冰冷的机械音在她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十......”
“九......”
“八......”
......
最终,警报变成了一条持续鸣响的直线,沈棠旎全身骤然如同被凌迟般痛到极致。
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溅而出,染透了面前的海棠树干。
春意楼内狂风大作,世界颠倒纠缠,不辨天地。"
她重重倒地,气如游丝:“楚萧珣,我们此生再不会相见了!”
7
王府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持续三年的掷筊问阴阳终于有了结果,摄政王妃却要令属他人。
满城的百姓无不议论纷纷,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这耽搁了三年,怎么最后娶的却不是原来那个人,难不成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还看不出来嘛,王爷掌管祭祀却仍旧三年掷筊为阴,还不就说明了那女人不祥,是会有损我大梁国运的邪佞!”
“这倒是,自从西域女使者入城,这筊杯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只会为阴,难怪王爷背信弃义也要娶她入府为妃......”
流言扰得楚萧珣心烦意乱,连半分新婚的喜气都没有。
几次叫来看管春意楼的侍卫询问:“她......就没有什么动静?”
侍卫微怔,下意识反问:“王爷您是问沈姑娘?她......的确没有只字片语传出来......”
此时,微风自院中吹出来,似是夹杂着某种腥甜的血气,扰得楚萧珣的心里越发忐忑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缓抽离,却不明所以。
他没料到,沈棠旎竟固执至此,真对王妃大婚的日子毫无反应,到最后还是他一个人在意。
心沉沉地坠了下去,脸色瞬间铁青:“好,好样的,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完转身离开,径直去了喜堂,让人为自己换上了喜服。
还赌气似的对身边的婆子道:“你去春意楼,告诉沈棠旎今日王府大喜,上下皆赏,她跟她院里的人今日晚膳全部用羊肉锅子!”
沈棠旎羊肉过敏,沾上一点都不行,他这么做就是要逼她饿肚子,逼她不低头。
说着还觉得不解气,刚要再让人炖一大锅羊肉汤送过去,喜堂的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浅淡的香味飘进来,叶晚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王爷......”
楚萧珣倏然怔住,有种汹涌的情绪被迫戛然而止的惆怅,皱眉回头看向门口,“晚璃?你......怎么跑出来了?”
叶晚璃垂眸,满脸娇羞着靠近他,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人美艳绝伦,异域风情裹挟着异香如同催、情的媚药,让两人周遭的温度都不免拔高了几分。
“妾身自入大梁,便心心念念着王爷,今、日成婚自然喜不自胜,却也觉得不踏实,生怕王爷会弃妾身而去......”
她说话间,馨香娇软的身体便直往楚萧珣的怀里钻,白皙如藕段般的双手,紧紧缠绕在了他的腰间。
那股异香更浓。
烧得他口干舌燥。
偏偏怀中的女人瓷白肌肤胜雪,红唇如三月桃花绽放,唇齿间流连的味道令人着迷。
林晚璃缓缓踮起脚尖,瞬间点燃了楚萧珣眼底的火焰,他头脑发胀,思绪变得极度混浊,只有一道声音如鬼魅般驱使着他的行为:“占有她......占有她......反正今日就要大婚......”
下一刻,他重重的吻了下去。
8
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如同干柴遇上了烈火。
楚萧珣像是疯了一样的急切,不知自持为何物,动作也越发的浮夸大胆,布料碎裂的声音响起,久旱逢甘霖地压着身下的人便抵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