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倒地,气如游丝:“楚萧珣,我们此生再不会相见了!”
7
王府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持续三年的掷筊问阴阳终于有了结果,摄政王妃却要令属他人。
满城的百姓无不议论纷纷,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这耽搁了三年,怎么最后娶的却不是原来那个人,难不成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还看不出来嘛,王爷掌管祭祀却仍旧三年掷筊为阴,还不就说明了那女人不祥,是会有损我大梁国运的邪佞!”
“这倒是,自从西域女使者入城,这筊杯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只会为阴,难怪王爷背信弃义也要娶她入府为妃......”
流言扰得楚萧珣心烦意乱,连半分新婚的喜气都没有。
几次叫来看管春意楼的侍卫询问:“她......就没有什么动静?”
侍卫微怔,下意识反问:“王爷您是问沈姑娘?她......的确没有只字片语传出来......”
此时,微风自院中吹出来,似是夹杂着某种腥甜的血气,扰得楚萧珣的心里越发忐忑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缓抽离,却不明所以。
他没料到,沈棠旎竟固执至此,真对王妃大婚的日子毫无反应,到最后还是他一个人在意。
心沉沉地坠了下去,脸色瞬间铁青:“好,好样的,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完转身离开,径直去了喜堂,让人为自己换上了喜服。
还赌气似的对身边的婆子道:“你去春意楼,告诉沈棠旎今日王府大喜,上下皆赏,她跟她院里的人今日晚膳全部用羊肉锅子!”
沈棠旎羊肉过敏,沾上一点都不行,他这么做就是要逼她饿肚子,逼她不低头。
说着还觉得不解气,刚要再让人炖一大锅羊肉汤送过去,喜堂的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浅淡的香味飘进来,叶晚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王爷......”
楚萧珣倏然怔住,有种汹涌的情绪被迫戛然而止的惆怅,皱眉回头看向门口,“晚璃?你......怎么跑出来了?”
叶晚璃垂眸,满脸娇羞着靠近他,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人美艳绝伦,异域风情裹挟着异香如同催、情的媚药,让两人周遭的温度都不免拔高了几分。
“妾身自入大梁,便心心念念着王爷,今、日成婚自然喜不自胜,却也觉得不踏实,生怕王爷会弃妾身而去......”
她说话间,馨香娇软的身体便直往楚萧珣的怀里钻,白皙如藕段般的双手,紧紧缠绕在了他的腰间。
那股异香更浓。
烧得他口干舌燥。
偏偏怀中的女人瓷白肌肤胜雪,红唇如三月桃花绽放,唇齿间流连的味道令人着迷。
林晚璃缓缓踮起脚尖,瞬间点燃了楚萧珣眼底的火焰,他头脑发胀,思绪变得极度混浊,只有一道声音如鬼魅般驱使着他的行为:“占有她......占有她......反正今日就要大婚......”
下一刻,他重重的吻了下去。
8
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如同干柴遇上了烈火。
楚萧珣像是疯了一样的急切,不知自持为何物,动作也越发的浮夸大胆,布料碎裂的声音响起,久旱逢甘霖地压着身下的人便抵了进去......"
昏迷中,过去的一切在沈棠旎的脑海中不断流转。
她是穿越而来的系统女,只要能辅佐楚萧珣登上摄政王之位,就能回家获得一百亿。
可她却爱上了他,在得知他必死的结局后,放弃了九次回家的机会,想要改变他的命运,跟他长相厮守。
他亦在朝堂稳定后,对她月下盟誓:“阿棠,我要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一刻,沈棠旎无比幸福,觉得无论放弃什么都值得。
她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根本不能成为摄政王妃,楚萧珣便以交出兵权为代价换来了圣上的松口,“只要祭祀掷筊为阳,你就能娶她入府为妃。”
在满城百姓眼中,沈棠旎成为王妃已是必然,就连她自己也这么想。
毕竟钦天坊在摄政王的管辖内,所得结果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
不想,第一次掷筊,结果却为阴。
楚萧珣解释,出使大梁的西域女叶晚璃命数清奇,有兴旺两国邦交之运,却会导致掷筊为阴。
沈棠旎自然怒不可遏,砸了春意楼,逼他必须把那个女人送走。
他宠溺地吻上她的额头,发誓下一次一定能成。
可第二次,依旧为阴。
他说是因为下属办事不力,实属无心。
然后便有了第五次,第十次......直到如今的第九十九次,次次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阴杯!
终于,沈棠旎按捺不住,瞒着所有人混进了祭祀神坛的后殿,却听到了让她肝肠寸断的话:“晚璃,你放心,无论更改多少次掷筊结果,本王都会帮你留在皇城,绝不让你回去受苦!”
叶晚璃娇羞地靠在楚萧珣的肩头,眼角含泪:“妾身知道王爷对我好,可沈小姐已经被人戳了三年的脊梁骨,她......”
“不过就是几句闲言碎语,哪里能跟你回去遭罪相提并论,反正她早晚都会嫁进王府,晚个几年又如何?”
阴暗里,沈棠旎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原来每一次掷筊都是他故意让官匠改成阴杯的!
原来她放弃一切,陪他铺陈的青云路,和他们共同许下的一生誓言,都比不过他对叶晚璃的心疼!
何其荒唐!
再次睁眼时,楚萧珣已经不在身边。
唯有贴身丫鬟宝珠心疼地红了眼眶:“小姐,您这是何苦,众人皆以为王爷不在意您,都敢故意伤您、害您,往您的饮食里下药,您为什么不说?!”
“您说了,王爷一定会顾念多年情分,给您王妃之位的!”
沈棠旎抬手蹭掉她的泪,唇角带着浅笑:“莫要哭,这些都没关系了。”
反正没多久,她就会离开这里,回到她该回到的地方去。
苦求多年却求而不得的王妃之位,她不在乎,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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