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珣双眸泛起血色,握紧长剑的手背青筋暴凸,他死死盯着御林军首领,咬牙切齿道:“你们这是要夺权?!是要灭了我摄政王府?!”
首领嗤笑出声,态度却依旧恭敬:“王爷多虑了,这天下大权本就归圣上所有,何来‘夺’字一说?您有违祖宗规矩,圣上不过请您闭门思过几日罢了,您别多心。”
就在这时,叶晚璃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西域服装,头纱半遮着面容,眉心一点鸽血红的宝石点缀,摇曳生姿,“王爷莫恼,妾身求了许久,圣上终于答允,若王爷愿意交出潜藏在皇城三千死士的下落,自己辞官离朝,便也不用再受这份屈辱,否则......”
“王爷身娇肉贵,今日是幽禁,明日免不了用刑了。”
楚萧珣目光如炬,眸底燃起狰狞的恨意,“叶晚璃,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叶晚璃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不薄?王爷以为扔几次筊杯,说几句为我付出的软话便算是对我好了?您连陪伴十年,一步步打下天下的爱人都能背叛,我又算什么?”
“只不过是一只想起时捧在掌心逗弄的雀鸟罢了,谁会当真?!”
她唇角嫌弃讥诮的弧度,漂亮的眉眼却寒凉如冰,“我只有靠自己向上爬,成为大梁最尊贵的女人,才能真正高枕无忧!这天下有哪个女人会比皇后更加至高无上?!”
楚萧珣如坠冰窟。
胸膛像是被巨石狠狠撞击一般,撕裂的疼痛。
他愤怒地凝视着叶晚璃,眸底不带一丝温度:“想要那三千死士的名单,做梦去吧!”
当年杀回大梁,控制皇权,辅佐当今圣上登基之时,是沈棠旎为他留下了这隐藏起来的三千死士,没想到如今,竟成了他最后的仰仗。
叶晚璃愤然转身,恨恨地扔下一句:“楚萧珣,你会后悔的!”
楚萧珣颓然地回到府中,满院的侍卫都不见了踪影,只剩几个洒扫的小厮和丫鬟,就连管家都不知去了哪儿。
他蓦地抬头,看向后院的春意楼,那棵梧桐树隐隐只见树冠。
“阿棠......沈棠旎......”
楚萧珣喃喃地念着沈棠旎的名字,心底汹涌着苦涩,眼眶抹的泛起一抹酸楚。
恍然想起今日府中大变,她不可能不知情,却从始至终没有出来问过一句,内心骤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猛地迈步,踉跄着朝春意楼小跑过去,用力推开了院门,“阿棠......”
一群乌鸦惊起,朝着半空直冲而去,哀鸣的叫声扯碎寂静,却无人应声。
空气里的味道被血腥气掩盖,而那棵梧桐树一夜枯萎。
萧索的枯叶随风而动,指引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满地血污之上!
10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风还在吹,吹起满院的落叶,吹起那血泊中沈棠旎的头发,随风飘摇出妖冶的弧度。
楚萧珣彻底慌了神,目眦欲裂的,几乎瞬间跪倒,朝着她扑了过去:“阿棠——!!!”
触手坚硬冰凉。
是那种死亡窒息的冷意。"
沈棠旎错愕地看向他,片刻后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15
一场闹剧就此散场。
沈棠旎开车赶去了朋友的聚会,刚推开包厢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朋友身边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刚刚帮助她的男人。
下一秒朋友介绍道:“这是我表哥,北城鹿家太子爷鹿京周,你最喜欢的那款游戏就是他亲手设计研发的!”
说完又故意凑到沈棠旎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可是镶金边的顶级优质男,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适合你!”
整个晚上,鹿京周都守在沈棠旎的身边,两人从上学聊到了工作,从古代文学聊到了带兵打仗,无论在别人听来多么格格不入的话题,他们都能聊到一起。
到散场时,彼此都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沈棠旎从来都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那场如真似梦的感情虽然让她遍体鳞伤,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不再接纳新的人。
之后的日子,鹿京周经常会以各种理由约她出来,她也并不拒绝。
两个人慢慢地从朋友做起,竟也有种细水长流的安稳感。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沈棠旎跟鹿京周看完电影回家,看着他开车离开后她一个迈步上楼,开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出门前,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有关灯。
而此刻家里漆黑一片,还有灯泡爆裂的碎片散落一地,反射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
“滋滋——”
熟悉的电流声在这时又响了起来。
系统跳出来,为难地看着沈棠旎:“宿主......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
“呵呵......男主楚萧珣兵变谋反失败,被大梁皇帝凌迟处死了......”
听到这,沈棠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在脑海中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那坏消息是什么?!”
系统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讪讪地看了她好久,才艰难地挤出不好意思的声调:“那个......由于我工作失误,导致男主利用系统漏洞......在死亡的一瞬间来到了你的世界......现在...就在你身后......”
断断续续的声音终于说完,沈棠旎的脊背瞬间挺直。
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一道充满威压的凌厉气息,自身后的黑暗中缓缓靠近。
“阿棠......我好想你......”
16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
空气里充斥着不属于现代的味道,那种混合着熏香和鲜血的肃杀感,曾是沈棠旎最熟悉的,也是如今最不愿意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