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灾星是假的。
这些年发生的事故是假的。
就连沈听澜不顾一切的爱也是假的,那些日日夜夜的照顾和疼爱,那些意料之外的惊喜,还有每天晚上的缠绵。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骗!
记忆在此刻涌现。
她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想起来沈听澜确实和她表白过,至于为什么会说那种话,只因为她早就调查过沈听澜。
甚至沈听澜和她见面的时候,刚带着女人从她家酒店里出来,她自小就厌恶对感情不忠诚的人。
仅仅因为那一句话,沈听澜便用了四年的时间来报复她!
而她的好闺蜜,那个每天都安抚她,在她最自责的时候,还带着出去散心的人,原来一直都知道真相!
一个她最爱的人,一个最爱她的人,耍的她团团转。
呕!
一股恶心感从心底涌了上来,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般,疼的她站不稳。
她踉跄着走在人群中,却一个不稳,推翻了所有的酒杯,碎裂声在别墅里回荡。
“是谁这么不长眼?”
四目相对。
刚刚还从容不迫的男人,立马甩开了孟清虞的手,眼底满是慌张。
“柠柠,你怎么来了?”
孟清虞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是啊,柠柠,你不是说没有空吗?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桑柠看着他们,只觉得很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若无其事的看着她。
“沈听澜,耍我很好玩吗?”她的声音很冷,泛红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痛苦。
沈听澜脸色骤然一变,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想要握住她的手,“柠柠,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啪!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脸上。
“恶心!沈听澜,你让我觉得恶心你知道吗?”
“我不敢想这些年我是怎么被你们戏耍,又是怎么被你们在背地里嘲笑!”她的眼里满是泪水,声音哽咽,“一个是我的丈夫,一个是我的闺蜜,真是太可笑了!”
四年啊。
她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面绝望。
甚至之后的每个夜晚,她都会自责,当初被她害的重病,亦或者出车祸的人,想着如果当初不是她自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情。"
麻药针没有扎进皮肤,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冰冷的器械触碰到小腹的那一刻,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桑柠的全身。
她的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却始终挣脱不开束缚。
桑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小小的生命,在她的身体里一点点消失。
那是她和这个冰冷世界唯一的牵绊,就这么被沈听澜亲手碾碎,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疼痛和绝望交织在一起,桑柠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她看着天花板,却轻轻抚摸上小腹。
“孩子,别怪妈妈。”
桑柠在病床上缓了三日,才能勉强起身。
她让护工帮忙整理了简单的衣衫,拒绝了沈听澜派来的陪护,独自撑着虚弱的身子,一步步挪向父亲的病房。
推开门的刹那,看着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已脱离危险的父亲,她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攥住父亲微凉的手。
一旁的母亲见她眼下乌青、身形单薄,满眼都是心疼,刚想开口询问,桑柠却先红着眼眶,将四年来的所有真相倾诉。
每一字每一句,都浸着血泪。
父亲听完,气得浑身震颤,猛地一拳捶在床沿,眼底翻涌着怒火。
“沈听澜这个畜生!孟清虞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桑家待他们不薄,竟如此欺辱我的女儿!我这就联系所有世交和人脉,断了沈家的所有合作,让他们彻底从海城消失!”
母亲抱着桑柠,一遍遍地自责没能护好女儿
桑柠靠在母亲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待母亲情绪稍缓,她抬眸看向父母,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柔软,只剩决绝。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坚定:“爸,妈,谢谢你们。但这件事,我想自己来。”
“沈听澜和孟清虞欠我的,欠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的,我要亲手讨回来,我要让他们尝遍我所受的所有苦,让他们知道,桑柠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父母看着女儿眼底的执拗与冰冷,知道她心意已决,终究是心疼地叹了口气。
父亲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沉声道:“好,爸依你。但记住,桑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但凡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可下一秒 病房的门被推开,沈听澜的身影立在门口,方才桑柠的控诉,他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他缓步走近,脸上无半分愧色,对着桑父桑母开口。
“爸,妈,我们是不会离婚的,你们也清楚,她的名声早就毁了,除了我,没人会要她。”
这话让桑父本就未平的怒火瞬间翻涌,他坐直身子,指着沈听澜的手都在颤抖。
“沈听澜!你欺人太甚!我桑家的女儿,轮不到你这般轻贱!”
桑母也护在桑柠身前,声音发颤:“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沈听澜全然不在意二老,只是将目光落在桑柠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冷硬:“今天是清虞领奖的日子,你作为她的投资人,该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扣住桑柠的手腕。
桑父桑母想上前阻拦,却被沈听澜带来的保镖拦在一旁,他拖着桑柠,不顾她的抗拒,径直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