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切竟然出奇的顺利,楚萧珣和沈棠旎离心,更在叶晚璃的推波助澜下到了决裂的地步。
“我中的毒是我自己喝下的,沈棠旎的曼陀罗也是我送的,就连山上的流寇也是我安排的!府中的管家早就被我收买,日日在沈棠旎的饭菜中下了慢毒,看她现在这样,想必是毒发身亡了......”
“哈哈哈,楚萧珣啊楚萧珣,没想到吧,到最后你竟是毁在了我的手里,还以为威名在外的摄政王有多厉害,原来根本就是个识人不清、迂腐无谋的莽夫!”
他全身震颤,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喑哑的声调艰难地挤出喉咙:“为什么?!”
“因为这个女人蠢!”叶晚璃冷冷地开口,“有她在圣上根本拿你没办法,只要她死了,你就变成了被拔了锋利爪牙的纸老虎,不堪一击!”
楚萧珣颓然地卸了全身力气,垂眸看向自己怀中冷硬如冰的沈棠旎。
是啊......
有沈棠旎才有今日的楚萧珣。
过去十年相伴,从死人堆里一路厮杀至今,他所走过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她的筹谋扶持。
而现在,曾经爱笑爱闹的肆意笑容早已不见,那份张扬跋扈的明媚也被死一般的寒意取代,明明昨天她还是那样的鲜活温暖,还在梧桐树下临风而立......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错到离谱!
是他负了她。
是他不信任她。
是他用一颗冷酷的心给她编织了无间地狱,也亲手为自己敲响了丧钟!
就在这时,总管太监举着圣旨走上前来,眸光寒凉如利刃。
“圣上有旨,摄政王楚萧珣意图谋反,押入天牢,等待发落!”
12
楚萧珣半跪在地上,怀中仍旧抱着沈棠旎的尸身一动不动。
任由御林军上前如何想要控制住他,都无计可施。
他毕竟还是摄政王,不等圣上发落没人敢真的动用兵器伤他分毫。
叶晚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要他一日不伏法,她一日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凤位,于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淬了曼陀罗花枝的银针,朝着他的眼睛就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箭矢自四面八方纷纷射、了过来,周遭满是哀号倒地的声音。
大批身着铠甲的死士从天而降,很快就将院中的御林军杀了个片甲不留,只留下吓得脸色惨白的叶晚璃。
她踉跄后退:“王爷......王爷饶命......妾身都是被逼的......妾身可是您的王妃啊......”
“王妃?”楚萧珣笑了,笑得令人心中胆寒,“本王的王妃从始至终就只有阿棠一个人!不过是一个贱妇,也配跟阿棠比肩?!”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恶毒至此,居然害死了她!”
“不是的......妾身都是胡言乱语......沈棠旎不是妾身害死的......她只是......啊——”
叶晚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死死地扼住了脖颈,脸上的薄纱被一把扯下,露出了原本白皙无瑕的脸颊上,凭空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楚萧珣眼底闪过戏谑:“看样子你在那个狗皇帝的身边,过得也不如意!”"
一起用过晚膳后,还要携手坐在院中他们共同栽种的海棠树下喝茶聊天,是两人三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沈棠旎的指尖微颤,“妾身风寒,身子不适。”
“若王爷觉得独自用膳无趣,可以请叶姑娘陪伴。”
楚萧珣愕然地瞪大眼睛。
以前哪怕他跟叶晚璃多说一句话她都会气到发疯,如今......竟然要亲手将他推出去?
看着她如此模样,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怒意,“好,阿棠真是大度!那本王便如你所愿!”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走出院子的时候还刻意喊了一句:“来人,去请叶姑娘!”
沈棠旎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
海棠树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竟被风吹落了大半,就像她的生命,只剩萧索。
身形猛地晃动,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小姐!”宝珠快步冲进来,惊恐地扶住她,“您等着,我去找王爷来!”
“不要!”沈棠旎死死攥住她的手臂,又吐出一口黑血,“这件事情,绝不可告诉任何人!”
宝珠急红了双眼:“为什么啊小姐,您会死的!您都没有发现自己最近脸色有多差吗?!”
她扯了扯唇,缓缓滑坐在地,蜷缩起抽搐战栗的身体。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如今的面容枯槁,早已不是曾经模样,可偏偏楚萧珣却视而不见。
或者说,他心中早已被更重要的人填满。
寻他过来又有什么意义?
子夜过后,沈棠旎才终于忍过剧痛,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唇角干涸撕裂。
她颤抖着下床想要喝点水,刚拿起杯子就被疾冲进来的人一手拍落!
“啪!”的一声脆响。
楚萧珣赤红着双眸,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沈棠旎,我以为你真的想通了,愿意接纳晚璃,却没想到你竟是背后藏着更阴毒的招数!”
“她今晚喝的汤羹里被人下了毒!已经吐了几碗血了!”
3
“要不是御医及时用了解毒的丹药,晚璃必死无疑!”
“你从前虽然张扬跋扈,却不是如此恶毒之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手上力道大得几乎就要捏碎沈棠旎的骨头,“晚璃知道你向来不喜欢她,已经小心谨慎,自己要求住去最偏远的院子,反倒是你,为何这般容不下她!”
沈棠旎手腕痛到麻木,随之掀起身体大片痉挛,胸腔里不断有血意翻涌。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不是你?”他怒极反笑,“我找御医来诊治过了,晚璃中的是曼陀罗毒,全府上下只有你的后院种着几株曼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