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确实来人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台阶下,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闻筱竹不想跟人争辩,侧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哟,这不是筱竹吗?”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闻筱竹浑身一僵,转过头,看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唐荣。
藤相旬的发小,恒通公司的老板,也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不吝。
他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脖子上的金链子,胳膊底下夹着个手包,一副暴发户的派头。
但他不是暴发户,他是真真正正的大院子弟,只是喜欢扮猪吃老虎。
“唐总。”闻筱竹想把肩膀挣脱出来,但唐荣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跑什么啊?”唐荣低头看着她,嘴里嚼着口香糖,“半年没见,怎么变得这么生分?刚才老远看着就像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闻筱竹低着头。
“有什么事比吃饭重要?”唐荣根本不听她说,另一只手把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门童拨拉到一边,“怎么着?没位置?”
门童一看是唐荣,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腰弯成了九十度:“唐少!您来了!瞧您说的,哪能没位置啊?”
“那她怎么进不去?”唐荣指了指闻筱竹。
门童冷汗都下来了:“这……这位小姐没说认识您,要是知道是您的朋友……”
“行了,少废话。”唐荣不耐烦地摆摆手,揽着闻筱竹就往里走,“走,哥带你吃好的去。”
闻筱竹被他带着踉跄了两步,不得不跟上他的步子。
“唐总,我真不去了,我就是路过……”
“装什么装?”
唐荣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嗤笑一声,“大老远跑这儿来路过?你不就是知道相旬今儿在这儿吃饭,特意来堵人的吗?消息挺灵通啊,闻筱竹,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段。”
闻筱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在!”
“行行行,你没有,你不知道。”
唐荣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推着她往二楼走:“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呗。正好,相旬也挺长时间没提你了,进去叙叙旧。”
周围人太多了,闻筱竹不想把动静闹太大,被半拖半拽的往楼上走。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挂着油画,灯光昏黄暧昧。
唐荣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包房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一把推开。
“瞧瞧我捡着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