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相旬笑了笑,把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指尖。
“以后应酬会少的。”
那一刻,闻筱竹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愿意听她的劝,愿意为了她保重身体。
后来的日子里,藤相旬果然很少再喝得烂醉回来。
大部分时间,他都回来得很早,闻筱竹一度以为,这是爱情的力量。她以为藤相旬是为了她才改变的,推掉了那些应酬。
她甚至在心里偷偷幻想过,也许有一天,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们真的能像普通夫妻一样过日子。
之后她才知道,藤相旬又升了,几乎没什么人能请得动他了。藤相旬升了之后,应酬确实少了,但家里的客人却多了起来。
来的人形形色色,手里提着的东西也五花八门。闻筱竹学会了第一项技能:看猫眼,听动静,再看藤相旬的脸色。
藤相旬要是坐在沙发上没动,那就是不想见,她就得隔着门把人打发走;要是藤相旬准备泡茶了,那就是能开门。
客人留饭是常事。
闻筱竹那手做饭的本事就是那会儿练出来的。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能摆满整个圆桌。
但奇怪的是,桌上动筷子的人很少。
男人们面前都摆着分酒器,推杯换盏,聊的是政策,是规划,是哪个地块要动,哪个人要走。
只有闻筱竹在吃。
她坐在最下首,安安静静地夹菜,吃得很认真。她知道,等这顿饭散了,这些剩菜大多是要倒掉的,多可惜。
唐荣来得最勤。
这人嘴刁,又是个自来熟。每次进门,鞋一蹬,往沙发上一瘫,就开始指挥闻筱竹。
“哎,那谁,给我弄点那个……上次那个醉蟹,还有没有?”
闻筱竹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个头:“唐哥,那是上个月的事了,现在哪有螃蟹。”
“没螃蟹弄点虾也行,别太咸。”唐荣挥挥手。
等菜上齐了,几个人坐定。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聊到了紧要处。
唐荣捏着酒杯,眼神往闻筱竹身上瞟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老藤,你这烟不行啊。我抽不惯这个,嗓子痒。”
桌上摆着两条还没拆封的“软中华”。
藤相旬淡淡问:“那你想抽什么?”
“楼下小卖部有我常抽的,去买两包。”唐荣冲闻筱竹扬了扬下巴,“哎,辛苦一趟啊。”
闻筱竹手里刚剥好的虾仁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
她看了一眼藤相旬。
藤相旬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