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志杰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满脸通红还挂着两道滑稽鼻血的狼狈样,努力压了压嘴角,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
心里那股憋闷不知怎地散了大半,甚至有点说不出的舒畅。
他不再耽搁,迅速扯过那件干净的大汗衫,麻利地套在身上。
汗衫布料薄,又有点紧,湿漉漉的身体一下子将布料绷得有些贴身,宽肩窄腰的轮廓若隐若现,比刚才赤膊时更多了一种含蓄的、却更撩人的张力。
水汽未散的头发黑亮地贴在额前,往下滴着细小水珠,顺着脖颈滑入领口。
他随手拨了拨额前湿发,看向还捂着鼻子、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的许烟烟,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些,也缓了些,少了几分平时的痞气,多了点不容置疑:
“还愣着干啥?过来。”
许烟烟好像被他的声音蛊惑了,又或者是鼻血让她脑子发懵,竟然真的乖乖地挪到了他跟前,仰起一张花猫似的,又红又带着血渍的脸。
康志杰没再多说,转身从井里重新打上来小半桶清澈冰凉的井水。
他先把自己的毛巾在桶里仔细浸湿、拧得半干,然后抬手,轻轻地将那带着井水凉意和淡淡皂角味的湿毛巾,搭在了许烟烟光洁的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许烟烟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躲。
“别动。” 康志杰低声道,一只手虚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
那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刚刚冲凉后的水汽和粗糙触感。
另一只手,用指腹沾了点桶里的清水,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轻柔地,去擦拭她鼻子下方和唇上沾着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