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了一眼气得脸色发紫的大儿子:“大山,闭嘴。” 叶大山不甘地“哼”了一声,别过头,但没再吼。
他又看向林老栓和王金凤,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老栓,金凤,带孩子上门说道,可以。但说话要讲证据,要凭良心。我叶建国当了这么多年支书,自问处事还算公道。这件事,现在两家各执一词,小小受伤是事实,林婉的说法,也没人能证明真假。”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院内院外竖着耳朵的村民,缓缓道:“既然都说不清楚,那就先按说不清楚来处理。第一,小小的医药费、营养费,该花的花,我们叶家自己承担,不找你们林家要一分。第二,从今天起,我们家小小,跟你们家林婉,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免得再有什么‘意外’,说不清楚。”
“第三,”叶建国的目光落在低头啜泣的林婉身上,眼神锐利如刀,“林婉,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小小遇险,醒来立刻想报信。那我问你,你晕倒在什么地方?具体位置?有没有人能作证你确实晕在那里,而不是早就回了家?”
林婉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我记不清了……当时太害怕……”她声音更低了。
“记不清?”叶建国点点头,也不追问,只是说,“行,那你回去好好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可以来找我,或者找村里任何干部说清楚。但在你想清楚、并且有证据证明你说的之前——”
他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关于你昨天带我女儿上后山,导致她重伤这件事,我保留追究的权利。村里人有什么议论,我管不了他们的嘴,但我叶家,从此不欢迎你们林家的人登门。听明白了吗?”
高,实在是高!
叶小小在屋里听得差点想鼓掌:爹!您才是真正的高手!这太极打得,这软钉子埋得!姜还是老的辣啊!
林老栓和王金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叶建国这话,看似没把他们怎么样,实则把他们的路全堵死了。继续闹?显得他们无理取闹。不闹?这“疑似害人”的黑锅,林婉算是背定了。
林婉更是死死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衣角,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最终,林老栓涨红着脸,扯了扯还想嚷嚷的王金凤,又拉了拉女儿,瓮声瓮气地对叶建国说:“行,叶支书,你……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走!”
林家三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灰头土脸,在村民们复杂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匆匆离开了叶家小院。
热闹看完,村民们也三三两两地散了,但议论声恐怕未来好几天都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