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神色微变,心底生出几分慌乱。
他捏着钥匙插入锁孔,用力拧开了柴房的门。
门一打开,几条残存的青蛇受惊,顿时从柴房内窜了出来,朝着庭院各处游走。
侯府的下人们见状,顿时尖叫一片,纷纷四散躲避。
苏婉柔也吓得面色惨白,尖叫着跳脚,猛地扑进萧景渊的怀里,浑身发抖:“景渊!蛇!有蛇!好可怕!”
萧景渊此刻哪有心思安抚她,他看着柴房内的狼藉,看着地上的蛇尸和血迹,神色大变,急忙抬眼看向柴房内的沈清辞。
庭院里的灯火透进柴房,光影明灭间,沈清辞缓缓从角落里站起来,怀里紧紧抱着那根染血的桌腿,一步步朝着门外走来。
她的裙摆凌乱不堪,沾满了血迹和尘土。
腿上好几处被蛇咬出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迹。
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看向萧景渊时,透着浸血的恨意,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萧景渊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揪紧,密密麻麻的痛感传来。
他下意识地将苏婉柔推开,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清辞,我不知道里面有蛇……清辞!”
不等他说完,沈清辞眼前一黑,摇晃着倒了下去。
沈清辞醒来时,府医早已来过,给她处理过伤口。
她因受惊过度,又失血不少,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
醒来时,双腿被蛇咬伤的地方,依旧传来钻心的痛感,密密麻麻,不得安宁。
不仅腿疼,她的双手因为拼命拍门、紧握桌腿时太过用力,指关节红肿不堪,掌心也被划破,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动就疼。
一看见她苏醒,守在床边的萧景渊立刻凑上前来,紧紧握住她未受伤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愧疚。
“清辞,你总算醒了,你放心,太医已经给你做了详细检查,幸好那些蛇没有毒性,不会伤及性命,好好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看他眼底的青色,显然是一直守在她的床边,未曾好好歇息过。
而站在一旁的苏婉柔,眼眶红红的,眼皮微肿,手里还拿着一方手帕,时不时擦拭眼角,一副哭了很久、忧心忡忡的模样。
沈清辞深深看了萧景渊一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柴房里拼命呼救、他却无动于衷的一幕幕,浮现出那些蛇缠在腿上的恐惧,浮现出他偏袒苏婉柔的冷漠。
心底的恨意与屈辱,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情绪。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不顾腿上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萧景渊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啪!”
苏婉柔尖叫一声。
“你怎么能这样?你受伤昏迷的这两天,景渊一直守着你,茶饭不思,满心自责,你怎么能一言不合就打他?”
萧景渊缓缓转过头看向沈清辞,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晦涩。
“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