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洪岁欢!我才应该是卲寒声的太太,才应该是港城邵家最至高无上的女人!”
她脸上的表情在这时突然换成了一股讥讽的得意,“我现在就是要把你彻底赶出局!”
下一秒,她手中的瓶口倒转,液体被洒在了她自己的手臂上。
沈南烟凄厉的惨叫声隔着洗手间的门板清晰地传了出去。
不远处的卲寒声脸色骤变,抛下宾客直接冲了过来,抬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
沈南烟绵软的身体倒进他的怀里,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下落,委屈得楚楚可怜,“寒声哥哥......救我......洪小姐要杀了我......”
空气中弥漫着浓硫酸的刺鼻味道,玻璃瓶碎被扔过来,碎裂在洪岁欢的脚边。
卲寒声冷冷地抬头看向洪岁欢,眼底的愤怒喷薄而出:“你这次真的触碰到我的底线了!我要跟你退婚!”
他直接相信了沈南烟的话,毫不怀疑地就给洪岁欢定了罪。
沈南烟缩在他的怀里,得意地对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看吧,我赢了!”
是啊,她赢了。
赢走了洪岁欢从十八岁起就心心念念想嫁的男人。
卲寒声拦腰抱起沈南烟,声音温柔的像是能挤出水:“别怕烟烟,我不会放过她的。”
“来人,给我按住洪岁欢,然后找瓶硫酸来!”
保镖们迅速行动,没多久便有人将一瓶新的浓硫酸送到了他面前。
卲寒声接过瓶子,不等洪岁欢反应就朝她泼了过来。
难闻的液体一滴不剩地洒在了她本就疤痕累累的小腿上。
灼烧般的刺痛感自小腿的皮肤席卷全身,洪岁欢惨叫着蜷缩倒地。
她疼得发不出半点声音,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帘不断汹涌而出,冰冷的地面和火辣辣的皮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卲寒声带着沈南烟离开前,睨着她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我会直接退婚!”
洪岁欢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始终都没有成功。
等她终于艰难地走出洗手间时,外面的宴会早已经结束了。
她一个人狼狈地走在公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鲜血淋漓了一路,被夜色掩盖。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款劳斯莱斯限量定制车从远处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按下,露出保镖傅妄年的冷峻面容。
“欢欢,我如约来娶你了!”
"
他怒不可遏地从地上拽着洪岁欢的衣领,把人直接提了起来。
“你们不是恩爱无间吗,不是能为彼此出生入死吗,现在什么情况,才几年你就被甩了?!他妈的,那老子的兄弟们这些年遭过的罪算什么!”
这群绑匪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各种折磨人的方式变着花的来,竹签扎手指甲、铁锤砸手背、火焰焚烧头发......
整个废弃工厂,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等所有人都发泄累了,筋疲力尽地瘫在地上时,洪岁欢已经成了一摊破碎的烂泥,快要辨不出人形。
绑匪头目泪眼睨着她,喘着粗气下令道:“既然卲寒声不在意这个女人了,她留着也没用了,用铁水把人融了吧。”
机器的齿轮再次传来,洪岁欢麻木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为死神就要降临的时候,工厂外传来震天的怒吼声:“警察!都别动!举起手来!”
......
洪岁欢被从国外赶回来的洪父接回了洪家老宅。
整个洪氏的医疗团队不眠不休地救治了整整十四个小时,终于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几天之后,她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保姆陈姨扶着她走出卧室,就看到楼下的大厅里邵父带着卲寒声来负荆请罪,身后还跟着如受惊的小兔般惶恐的沈南烟。
洪父坐在主位上,将手边的茶杯狠狠砸了过去,碎片四溅而起。
邵父厉喝出声:“卲寒声,你给我跪下!”
“我们两家三代世交,你跟欢欢更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让她差点被匪徒害死!简直丢尽了我邵家的脸,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洪叔叔!”
卲寒声缓缓跪地,脊背却依旧笔直。
旁边的沈南烟心疼的一同跪下,挽住他的手臂,“邵叔叔,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寒声哥哥,您要罚就罚我吧......”
话音未落,邵父早已握在手中的鞭子已经抽了出去。
凌厉的破空声在大厅中回响,眼看着就要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
沈南烟吓得脸色惨白。
这时候始终没有开口的卲寒声终于有了反应,几乎是瞬间转身,将她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挡下了这一鞭。
皮开肉绽。
血腥味弥散在原本只有檀香味道的空气里。
他漆黑的眸子不见半分波澜:“烟烟还小,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无辜的,哪怕您是我的父亲,也不能当着我的面伤她分毫!”
邵父脸色铁青,“你这个逆子,我今天还就要当着你的面打死这个破坏别人感情的贱女人,看你能不能一直护住她!”"
话音未落,一道单薄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带着哭腔劝解:“算了寒声哥哥......洪小姐因为我已经很不高兴了,索性也没什么大碍,总比真的被人侵犯了要好太多......”
她杏眼通红,脸上满是委屈。
洪岁欢却猛地抬起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端倪,“卲寒声!她说什么?!她怎么知道!”
很显然,他将她最隐秘的伤疤,当作炫耀的资本全部展示给了新欢,如今还被当成了刺向她最锋利的凶器。
卲寒声明显心虚,撇开视线不与她对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是你居然恶毒到耍阴招伤害烟烟!”
她甩开他的手,厉声反驳:“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他的语气却更冷:“绑架的人都已经承认了,是被你洪大小姐指示的,你还想狡辩!”
洪岁欢只觉心口蓦地窜起一团火。
她堂堂洪门的继承人,想要整死谁,怎么可能用阴招?
她惨笑出声:“卲寒声,背地里阴人的事我根本不屑做!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我洪岁欢会做的事!”
下一秒,她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朝着沈南烟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在她鲜血喷溅的惊恐尖叫中,抬眸对上卲寒声惊愕的视线:“这才是我!洪、岁、欢!”
卲寒声慌忙将沈南烟抱进怀里,怒吼道:“洪岁欢,这是你逼我的!来人,把洪小姐绑了,打断她的小腿,给烟烟道歉!”
保镖冲进来,直接将她控制住。
洪岁欢拼命挣扎,可如铁钳般的手牢牢按住她的肩膀,几乎扭断她的胳膊!
棒球棍狠狠地砸了下来,直接打在了她的小腿上。
“嘭!”的一声脆响,小腿骨应声断裂!
洪岁欢惨叫出声,失去了所有力气,疼得眼泪冷汗同时滚滚而下。
鲜血黏腻地渗透了真丝睡衣,将孔雀蓝染成了黑紫色。
紧接着是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每一棍都用了十足的力气,眼看着就要把她的双腿打烂成泥。
卲寒声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烟烟当时有多恐惧!”
“现在,知道错了吗?!”
刺骨的剧痛蔓延身体,绝望逐渐吞噬心脏,她的怒骂和反抗越来越微弱,几乎没了声息。
终于,在第九棍落下的时候,她艰难地挤出了声音:“是我......错了......”
随后眼前一黑,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洪岁欢再次恢复意识,入目便是手术台上晃眼的无影灯。
身边做手术的医生正在焦急地忙碌着,不知是在对谁怒吼:“你们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不知道伤者已经怀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