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人,戴铜耳环?
他想起村里的老妇人,那些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太太,耳朵上挂着黯淡的铜圈圈,走起路来晃荡晃荡的。
那是穷得买不起银的铜的,才戴那东西。
她怎么就沦落到戴铜的了?
袁松知道她嫁人的事儿。
张家那小子,新婚夜就死了,后来她公婆也死了,伤心死的。
这些事村里人都知道,传来传去的,他想不听都不行。
他不知道的是,她怎么就什么也没落下?
怎么就连副银耳环都打不起?
他想着想着,心口就闷了。
像有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一点一点收紧,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手攥得紧,攥得疼,疼得他眼眶都发酸。
她那么好看的人,应该戴金的戴银的,戴珍珠戴玉石,戴那些亮晶晶、晃人眼的东西。
她应该穿绫罗绸缎,戴金钗玉簪,走在路上让所有人都看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