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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看了看,也是有些心塞,人真不少,甚至还有些在科室等,这些都不是走正规程序进来的,祁同伟直接拿着名单就去找人事司了,当然了,也主要是找个背锅的,现在,他祁同伟不能有污点,他可是身中三枪,不下火线的缉毒英雄。

下面人为了巴结他,弄出这些名单,很合理吧,他也处理了啊,谁要是还拿这事情说事,那就是找茬了。

省厅人事司的办公室里,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落在堆积如山的档案册上。王冕正埋首于一份干部考核表,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笔尖悬着一滴未干的蓝墨水,眼看就要滴落在纸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纸张簌簌作响。王冕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弹簧,整个人“噌”地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双脚并拢,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厅长好!”

进来的人是祁同伟,公安厅的一把手。他今天穿着警服,一身剪裁合体的警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那代表着一把手的000001更是熠熠生辉,只是祁同伟眉宇间带着一股沉郁的气息,和往日里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祁同伟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对着满脸紧绷的王冕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坐。”

说着,祁同伟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名单,抬手放在了王冕的办公桌上。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他毫不客气地拉开王冕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背脊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落在王冕脸上:“王冕,你在人事司也十来年了吧?”

王冕依言坐下,屁股只敢沾着椅子边缘,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听到祁同伟的话,他连忙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的那份名单上。只扫了一眼,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半秒。

那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都像是淬了冰的针,扎得他眼皮直跳。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他当初费尽心思,借着“人才引进”“基层选调”的由头,塞进各个要害科室的?为了安排这些人,他甚至不惜压下了好几个真正有能力的年轻干部的晋升申请,这些猫腻,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现在,祁同伟把这份名单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是什么意思?

王冕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黏腻的衬衫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祁同伟,对方的眼神深邃如潭,看不出半点情绪。再想到刚才祁同伟那句轻飘飘的“十来年了”,王冕的心猛地往下沉,一股莫名的恐慌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十来年,这个年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一个人摸清门道,也足够让一个人犯下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错。祁同伟突然提这个,是敲打,还是……要拿他开刀?

就在王冕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之际,祁同伟缓缓开口了,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王冕啊,你在咱们省厅也算是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但工作归工作,原则不能丢,不能因为这些人是某些领导的亲戚,就随意安排岗位,这不符合组织规定,也坏了咱们公安厅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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