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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打了金主的白月光。
林疏月带人和刀来找他时,他正用冰块冷敷青紫的拳头。
林疏月让人把他绑了,亲手亮出刀刃抵在他脸上。
“你那一拳打伤了司屿的脸,你的脸毁了,他才会开心。周旭,一报还一报,你动手之前就该有这个觉悟。”
周旭眼皮一抖。
这把匕首是他送给林疏月的纪念 日礼物,曾经,面对匪徒,她拿它自捅三刀换他毫发无伤。
没想到有一天,它要扎进他的身体,博另一个男人开心。
“他把我逼到别墅楼顶,要我在跳楼和打他中间选,我有得选吗?”
周旭抬眸,自嘲一笑。
“你心尖尖上的人,我哪敢下手......那一拳只是拳风擦过他的脸,他就借故砸了我两手一百下,还不够么?”
林疏月遗憾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司屿脾气古怪,他的一根头发都别碰,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周旭愣住。
“那我,”他艰难的说,“我应该跳楼,是吗?三层楼高,十二米而已,运气好摔不死的,是吗?”
女人失去耐心,只低头看了眼时间。
周旭的心猝然坠落深崖,疯了一样甩头摆脱她的钳制。
“你明知道他爱逼我玩这种游戏,你纵容他玩,凭什么毁我的脸、毁我人生!”
“嘘......”林疏月伸指点住他的唇,“脸上划一刀就好。但你多耗一分钟,我就少陪司屿一分钟,他不开心又得再加一刀。”
她示意他看已经一分零五秒的手机计时,“阿旭,两刀了。”
周旭望着她平淡无波的眼,心如刀绞。
“林疏月,你说会和我好一辈子的!”
这个女人明明那样深刻的爱了他八年。
那年百年校庆,知名青年企业家林疏月返校演讲,与他一面之缘,竟起了兴趣。
周旭不过一普通贫困大学生,又是孤儿,怕她只是玩玩,绝不敢招惹这样的大人物,多有回避。
后来,同学嫉妒他的才华整他,她不惜得罪黑道势力救;
他摔下楼梯骨折,她放弃千万合作24小时陪伴......"
他用力睁开眼,看着他曾当做归宿的女人吩咐保镖叫救护车,再对警方说:
“这是私人纠纷,我们会私下解决好,不要留任何案底。”
她拉起聂司屿,被他半搂着走了出去。
那个般配的背影,让周旭重重的喘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
为什么不爱了,就能把他作践成这样。
他至今想不通。
车停在院里,聂司屿喊腿疼,林疏月只好扶着他进屋里。然后转身,要赶去医院。
聂司屿拉住她,被她用力挥开。
“我已经在外面给足了你面子!但你今天做的事,脱离了人的范畴!”
聂司屿理了理袖口,冷笑道:“是,我是过分,因为我的女人跟另一个男人睡了,我嫉妒得发狂!”
“我容忍你把他永远留在身边,不能有点脾气?你去问问,哪个世家大族的少爷能做到我这样!”
林疏月握紧手心,转过去的步伐顿住。
聂司屿见势上前,从前面抱住她,放软了声音说:“周旭那点皮外伤,看着可怕而已,我在车上已经联系了最好的教授,治几天就好了。”
“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在努力了,再过半个月就能拿到手给你。我为你跑前跑后的,你都不陪陪我嘛。”
林疏月无声吐息,被他拉着坐下。
医院里,周旭已经被送到病房,却并未得到任何救治,疼得在病床上翻滚。
保镖一说:“这样不好吧?林总要是知道......”
保镖二白了她一眼,“这是聂先生的吩咐,给他点教训而已。哪个男人是林总心尖上的,你还看不明白?”
保镖一不说话了。
周旭整整疼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这才被送往急诊。
在icu住了一周,终于捡回一条命。
转进病房后,他听见医生说:“林总,李先生的内脏已经没有危险,脸部玻尿酸因受过重击而移位,感染严重,我们也做了处理,但脸部修复和整形不是我院强项......”
林疏月仔细询问注意事项和住院时间,然后打电话跟深市的整形医院预约,依然让之前给周旭主刀的资深整形医生来做。
半个月后,周旭出院,被私人飞机送往深市。
林疏月一路握着他的手,郑重道:“阿旭,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受伤了,相信我。”
可是她和聂司屿的婚礼,就在下周。
周旭闭着眼,不做回答。
进入整形医院,他看向主治医生,对方隐晦的眼神让他放了心。
林疏月对深市不熟,在此地没有人脉,这次,他一定能逃出生天的。
手术预估十五个小时。
林疏月把周旭送到诊室门口,跟上一次一样,将在外面全程等待。
诊室锁死的瞬间,医生扯掉周旭身上的无菌布,给他一套乔装打扮的新衣、一沓现金和假身份,带他从内部门离开,送至医院大楼后门。
“交易完成,远走高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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