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妈妈的图案展翅亲和,呼之欲出。
门口,忽然传来杂乱的声音:
“时宴哥,我最新的剧宣活动真的可以让晚予姐帮我量身定做礼服吗?”
“你上次送我的蜡染服饰让我收到了不少的好评呢!”
沈晚予抬头,对上霍时宴清冷若星的寒眸。
顿觉五脏肺腑都变得冰冷非常。
5
霍时宴坦言:
“没想到你还真躲在这。”
他高高的个头站在门口处,眉眼中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细腻笑容。
时光交织里,曾经的霍时宴经常站在同样的位置外面认真看她画蜡。
可此刻,他还是他,却也不是。
沈晚予却再也感受不到曾经青梅竹马的欢乐和惊喜。
一滴蜡油无声掉落在布料上。
收刀时最后一笔的线条瞬间变得颤颤巍巍。
霍时宴揽着季清觅十分自然落座在她对面:
“给清觅做一套衣裙。”
“就用你手上那块刚画好的布料。”
沈晚予气结,明亮的眼眸中迅速积满泪花。
“不卖。”
家里现在仅有的这缸染料,是奶奶生前最新改良过的方子。
奶奶生前没能看到新成品,总要让她穿着新料子的衣衫高兴一次吧?
“开价吧,这次想要捞多少?”
“两块?”
“还是三块?”
霍时宴故作思索,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轻蔑说道:
“晚晚,别装了,只要钱到位,你什么都能做出来。”
“当初,你让阿芙绕路去采购板蓝根,不就是在故意制造意外害死她吗?”
他说的轻飘飘的,看起来整个人十分松弛。"
强烈的羞愤感让她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等宋长安离开以后,她也起身穿衣。
路过产科时,迎面就看到霍时宴揽着季清觅,姿态亲密,羡煞旁人。
小护士窃窃私语:
“检查全程都有霍少亲自陪着,说是要备孕了。”
“霍少的未婚妻被绑架24天,霍少一元钱赎金都懒得出。”
“季小姐说想要一角钱的小硬币,霍少亲自抽出时间去银行兑换,还让人用黄金打了两公斤的小金币,专门送给季小姐打牌玩。”
沈晚予撑着一口气去了殡仪馆。
她已经决定离开江城,以后,霍时宴给女人打金子还是打银子,跟她再也没关系了。
“沈小姐,您奶奶的告别仪式安排在七天后。
这是我们能为您争取到的最长时限了,您看可以吗?”
沈晚予点点头,等没人时,这才抱着奶奶的遗体痛哭不止。
奶奶精致体面了一辈子,晚年却过得无比凄凉。
沈晚予想在最后的离别时刻,给奶奶做一套蓝色礼服。
离别,也要让奶奶漂漂亮亮的。
沈晚予悄悄回了跟霍时宴婚房。
她把自己的东西清点好。
订婚时,霍家送给她的珠宝首饰都列出清单出来。
她收好自己的存折、证件,以及太多了带不走的衣服通通都丢掉。
然后拖着行李箱住到了沈家老宅。
一个月之前发酵的染料没有杂质。
绿莹莹的颜色看着让人格外舒心。
整整三天,她都坐在房间内绘制图案。
刀笔一下下轻轻勾勒出飘逸的线条。
浅黄色的蜂蜡在布料上凝结成画。
蜡染,顾名思义,先在布料上面用融化的蜂蜡画好图案。
然后再用发酵好的染料染布。
反复几次后,刮掉蜂蜡,经过高温煮过后,即可晾晒使用。
连续三天,她熬的眼眸猩红,眼窝凹陷。"
一桶冰水从头淋下,沈晚予浑身一激,汗毛倒竖!
沈晚予挣扎睁地开眼,对上霍时宴那双冷酷沉静的眼眸。
再没了从前的乞求和爱慕。
两人相视一瞬,交锋的眸光里,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寒冰刺骨。
霍家老宅的祠堂里,霍家所有的长辈们都端坐上方,嫌恶地审视她。
几张照片甩到她脚下,霍母厉声质问:
“沈晚予,他是谁?”
“这个男人亲自送你去医院。
他一路上都在抱着你,看你的眼神并不清白。”
“我儿子不需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花女人做老婆!”
“你要是外面有人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滚出我们霍家?”
霍母甩出一沓网络上疯传的大尺度照片。
豪横的语气陡然一转,瞬间变得可怜兮兮:
“各位长辈们都看着呢,老爷子这是什么眼光啊?
千挑万选,让这么一个耐不住寂寞的骚女人做我儿媳妇。
这不是在给我添堵吗?”
“今天,她必须说出来外面的野男人是谁。”
沈晚予低头,千言万语都哽咽在唇边说不出来。
她泪汪汪的眸光凝望不远处总是沉默的霍时宴。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每一次霍母对她动家法时,他都是这副置身事外的旁观模样。
她迎着所有人奚落、鄙夷、看热闹的目光,再没有多余的解释。
“霍时宴,我们解除婚约吧。”
3
霍时宴长眉一挑,好看的眼睫下,是浓密的不屑。
他侧身换个更加舒适一点的姿态俯视她:
“乖,晚晚,早点告诉我们,那个野男人是谁?”
“你是爷爷亲自为我挑选的未婚妻,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放弃你。”
他薄薄的唇角勾着一抹致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