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泛起屈辱的潮意,可她不能哭。
不哭便是能为自己留下的最后的尊严。
陆铮行看着她,心中涌动起说不出的滋味,还带着某种即将有什么失控的恐慌,可不等他仔细思索,身边的沈月娘再次开口:“既然萧姑娘收下了,那不如试一试可好,我也想看看。”
萧雪归抬眸死死盯着她,只见她唇角呷着阴毒攀上陆铮行的衣袖,轻轻摇晃:“好不好嘛铮行哥哥,我也很想看看这件稀世珍宝,到底是何种惊艳。”
陆铮行立刻宠溺的点了点头,“好,来人,送萧姑娘去更衣。”
几个婆子走上前,扣住了萧雪归的手,硬拉着她向围房拖拽。
身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被扯裂,有氤氲的鲜血渗透出来,留下斑驳血印。
沈月娘见状,连忙吸引陆铮行就要看过去的视线,指着不远处的一簇牡丹花娇声道:“铮行哥哥,我去陪萧姑娘更衣,你帮我去采一朵牡丹花好不好,真的好漂亮。”
陆铮行立刻答应,迈步走向花丛。
而另外一边,萧雪归拼命抵抗着就要套在她身上的纱衣。
沈月娘走进来,脸上早已没有了在陆铮行身边时的和婉温柔,“都是废物吗,将军交代了给她换上,为何还没换好?!连个女人都控制不住,真要惹将军生气吗?”
婆子们闻言,动手立刻狠辣起来。
狠狠将萧雪归按倒在桌面上,几乎掰折她的胳膊。
“嘶啦——”一声,她身上的衣衫尽数破碎,露出满身伤痕。
纱衣被直接套在了她身上,上面坚硬的宝石刺,死死抵在了皮肉上,虽刺不破皮肤,可只要一动便剧痛难忍。
可折磨却并未就此结束。
下一刻,沈月娘屏退了婆子,低唤一声,便有几个人高马大的赤膊壮汉,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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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
萧雪归惊恐地倒在地上,就要向外爬,却被沈月娘狠狠攥住了手背。
她笑意狰狞,眼底满是贪婪的欲望:“我想要当将军夫人!不是侧室,不是妾,而是将军府最尊贵的女人!所以你,必须除掉!”
萧雪归拼命摇头,嗓子疼得连说话都如同酷刑。
“我不会嫁给......嫁给陆铮行......你放开我......”
沈月娘讥笑出声:“萧雪归,你当我傻吗,除非彻底毁了你,否则我根本不能安心,只有你真的失了名节,陆铮行才能彻底厌弃你!”
说罢,便不再多言,对壮汉们抬手一挥。
“她归你们了,动作快些,别死了就行!”
萧雪归拼命挣扎、抗拒,可落在她身上的那些肮脏的气息却渐渐浓烈,壮汉们腥臭的味道刺进她的灵魂,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想要尖叫,呼喊,想要有谁来救救她,可发出的声音像是被套在了罐子里,沉闷低哑,根本传不出这间地狱般的围房。"
真傻啊......
陆铮行抱起了沈月娘,目光渐冷,咬牙切齿地问:“你还是不肯认错?”
她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我无错......”
“好!很好!”他终是满脸失望,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来人,送萧姑娘去女德嬷嬷处受刑!”
萧雪归骤然抬眸,眼眸瞪大,眼底满是惊惧。
女德嬷嬷......那是皇城女子的噩梦,专门用来惩处不守妇道的官家女子,手段凶残狠戾,从里面出来的人,不死也要疯!
“陆铮行!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说了不嫁你了,你没有资格这般做!”
可他却再不看她一眼,抱着沈月娘扬长而去。
沈月娘得意的目光越过陆铮行的肩头看向她,尽是嘲弄。
女德嬷嬷的刑堂阴暗潮湿,到处都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行刑的木车上血渍斑斑,旁边各色从未见过的刑具一字摆开,还有盐水、辣椒粉末、烈性媚药......
萧雪归被捆绑在车上,身体固定,随着车身剧烈动荡,颤抖加剧了疼痛的感知,紧接着一个烧红的烙铁便狠狠印了下来。
“嘶啦——”
“啊——!”
空气里四处都是烤熟的肉香,残忍而诡异。
随后,嬷嬷拿着沾了辣椒面的银针,刺进了被烙铁烫熟的皮肤表面,让人生不如死!
就这样反复,扎了一针又一针,一块皮肤扎满了,就再换一块重新烙印,萧雪归昏死过去再被盐水泼醒,最后为了让她保持清醒,还被强行灌下了烈性媚药,受尽折磨!
天光破晓时,嬷嬷们才累了,拍了拍早已不成人形的萧雪归,讥笑道:“陆将军说了,不惜动用一切办法,也要让你好好受教,如今你也尝到滋味了吧,可愿意学乖?”
可萧雪归却彻底昏死,再无法清醒回应了。
再次睁开眼,她短暂地失了声。
身上的伤口早已被仔细处理包扎过,却仍旧疼到呼吸迟滞。
萧雪归艰难地想要坐起来,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这时母亲端着汤药走进来,见状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上前将她抱进怀里,“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埋在母亲的怀中,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连日来所有的痛苦、不甘,全部通过泪水流淌出来。
她发不出声音,“咿咿呀呀”的无比艰难。
母亲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轻拍着她的后背哑声道:“我的儿,你放心,你父亲已经为你谋了一个好人家,远离皇城这是非之地,那陆铮行便是再有权势,也鞭长莫及。”
“还有,你父亲已经辞官,三日后便有亲家人来接咱们去北疆......”
就在这时,陆铮行推门而入:“什么辞官?什么北疆?萧雪归你又在作何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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